张,惊慌地抬起头朝四周望了望,不会虫噬又来了吧?
没事。时笑风忍住深受打击的心情,面上无常道:
时维克元帅为什么突然回去了, 是受了很重的伤吗?
美尔伦脸上充满了空白,一张帅气的脸带着的傲气冲天, 他走时居然没有给我报备,真是不把我这个指挥官放在眼里!
皇殿下,您是帝国除了太阳最珍贵的虫, 元帅军职再大也大不了您。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再亮眼的流星也就是个过客, 帝国真正记得住的, 还是您这样亲手打下江山的丰碑。
时笑风打着官腔,把没见过地球职场水深的二皇子糊弄得不轻。
好啊哈哈, 美尔伦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次救了我们, 立了一件大功,这次回去我讨父皇给你赏赐。
时笑风面上温和, 内心毫无波澜。
美尔伦个没什么心机的草包皇子, 获得他的信任简直比策论题还简单,维尔德老师让他接近二皇子的目的,是让他战队二皇子吗?
打发了二皇子,时笑风独自靠在断壁上吹风,一条腿直立, 另一条腿的膝盖屈起,单手拿着通讯器,表情逐渐失去冷静,
他看着没有回应的聊天页面,他这周发了很多信息,前几天银月会挑着回,最近几天的消息,跟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信。
对方最后一次上线,三天前。
银月连一天不上网都坚持不下去,怎么可能会连续三天不上网。
他表情阴沉,指尖轻叩屏幕,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结合时维克的反常这点,对方捣毁巢穴后就没出现过,回来的只有那位满身煞气的红发皇子,他多半去处理突发的紧急事件。
听说他是一个虫走的,没有带任何军队,虫噬这点可以排除。
让元帅不顾一切回去的事情,会跟银月有关吗?
敲击屏幕的指尖顿住,他愕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冷静,开始变得混乱暴躁。
他指腹摸了摸屏保,上面是银月甜美的笑容,上次去游乐园拍的,那次他们在月色中接吻。当时有多激动高兴,现在心里就有多酸涩难受。
他的泪痣动了动,像是前世情人的一滴眼泪,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红光。
他不知道这份心情和感觉,像一把火时时烤灼着他,理智给丢进洗衣机搅得稀烂。
他越来越意识到
自己跳下了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悬崖。
激动、失控,暴躁不已,却不知道这一份躁动和杀意来自哪里,气息随着外溢的信息素紊乱起来。
不远处的雌虫奇怪地抬起头,风中有一股神秘的香气。
这股味道像是信息素极淡,但是极其诱惑。
他觉得自己得失心疯了。
要知道在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碰到,就是碰不到雄虫。
雌虫找了一圈,周围除了尸块就是石块,墙角有块破碎的衣角。
军靴踏过草坪,草沫飞溅,四周的黑暗悄然围过来。
时笑风喘着粗气,下巴沿着脸爬满了诡异妖艳的虫纹,借着月光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个洞穴。
他忍着不适靠在墙壁,眼眶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整张脸也是红的他在发烧。
眼球连着头盖骨阵阵发痛,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热浪。头痛,眼睛痛,身体到处没有哪一处不是痛的,像是有恶魔在撕扯着他的身体。他不会要猝死了吧?
时笑风颤抖地拿出一瓶红色药剂,拔开瓶塞仰头喝下。铁锈腥甜味漫在口腔,像是接吻,升起一股颤栗的呛意。
基因混合剂,另一瓶他喂给了银月。
他握紧左手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如果没用,他会在雌虫闻到信息素进来前了结自己。
黑点爬满了眼球,他意识一沉,陷入了梦境的藻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