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人惹生气了,应该怎么哄回来?”
“哄?什么人啊,还要你哄?”宋桥大舌头道,“你跟ta熟么?”
“熟,”虞别意重复,“很熟。”
“嘶男的女的啊。”
“男的。”
“男的?”宋桥陡然拔高语调,“那你哄个鸡毛!男的有什么好矫情的,随便拉着打把游戏就该结了!谁敢让我们别意哄,我去干他!”
“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虞别意摆摆手,没再往下说。
主要是,这事也不好开口。
宋桥要是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难道要说,他背着竹马偷偷改了志愿来a大,然后把人惹毛了?这话多少有点奇怪吧。
他跟段潜又不是什么毕业季闹分手的小情侣,说出来怪矫情的。
再者,从小到大,他对段潜发火的次数不计其数,反过来,段潜真生他气的次数这好像还是头一回。
平静的人炸锅是什么样,虞别意在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刻也算是见过了。
他知道段潜是该生气的,毕竟两人曾经约定过,要考同一所学校,但这事计划赶不上变化,虞别意年轻气盛,做什么决定向来都先想着自己,然后才能顾及他人。
他要改志愿,要不被家里人察觉地跑出安全区,要来a大,这些都是早就在心里计划好的事。
至于段潜会怎么想虞别意不觉得段潜会生气很久,也许过段时间他的气就消了呢?毕竟段潜对他一向很宽容。
可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过段时间”,一过就是三个月。转眼的功夫,虞别意开学了。
而段潜那头虞别意把喝完的啤酒瓶放进一旁箱子里,精致眉目间满是苦恼。
真这么生气啊?
至于哄男人,纵然虞别意知道自己是gay ,可对上段潜这么个木头桩子,他也有些无从下手。
不知不觉,虞别意越喝越多。
最后,他终于挨不住,“啪嗒”一下靠倒桌上,不管不顾醉了过去。
然而,叫他没想到的是,这一醉再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居然会是许久未见的段潜。
还是面容更加成熟,头发短了一截,面上却隐隐带有怒容的段潜。
身处全然陌生的房间,一块儿出门的室友全不见了,虞别意躺在床上很没安全感。他愣愣坐起身,看向那个有点陌生的人。
“段潜?”虞别意瞪大眼,“你、我喝醉了?你怎么在这。”
合拢的窗帘被拉开一小截,阳光透进来,叫室内没那么沉闷。
“你室友都回去了,这里是我订的酒店。”
“你订的酒店?不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来了?”脑子还没完全开机,虞别意余醉都被吓没,只差没从床上窜起来扒着段潜问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段潜不说话,转身给他倒水。
每一处都奇幻,简直跟把人扔进异世界似的。
虞别意不依不饶:“你快点告诉我,你一声不吭跑这么远段姨知道吗?你偷偷来的?你这来一趟要花多少钱啊,你生活费够?你还回不回得去?”
“段潜,你说话啊!”
把水往虞别意身边的床头柜上一放,段潜眉目低沉,话语却认真:“我打了三个月暑假工,再加上以前的奖学金,你说我回不回得去。”
诶?
“暑暑假工?”虞别意睁大眼,意识到什么,他立马问,“所以,你这三个月不见踪影”是去挣钱了?
段潜不呛虞别意的时候话都不多,他坐在床边盯着人喝水,等虞别意放下水杯才道:“你跟琴姨说一学期回家两次?”
“嗯。”生活费就那么多,来回路费太贵,虞别意还想留着干些别的。
段潜突然说:“我会经常来。”
“???”虞别意一口水险些喷出来,“不是,你来干嘛?你钱多没地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