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敛尽,对尚统道:“去调今夜值守的精锐缇骑二十人,都来我屋里。”
说罢,厉峥拿着请帖,大步往自己屋里走去。项州和赵长亭紧着跟上。还有十日,邵府既已广发请帖,岑镜退婚的计划怕是败了。今夜,他得将劫亲的计划落实,部署。
进了屋,厉峥刚脱下大氅,尚统便带着韩立春、梁池、李元淞等二十人进了他的堂屋。赵长亭示意最后一个进来的人将门关好。
屋里挤满了人,众人向厉峥抱拳行礼。待行礼毕,厉峥看向众人,目光一一从众人面上扫过。他语气间带着难得的温和,却也藏着罕见的认真,并一丝几不可闻的乞求之意。厉峥开口道:“兄弟们,有件私事,需得诸位相助。”
人群里立时有人开口,“堂尊直说便是!这些年我们跟着你,只要你开口,刀山火海都不打紧。”
韩立春亦点头,“说嘛堂尊,这般客气作甚。都是自家兄弟。”
厉峥看着众人,神色间闪过一丝动容。当初若无岑镜,他怕是早已失去人心。厉峥对众人道:“下月初三,劫亲。”
梁池闻言一惊,“劫谁的亲?”
李元淞更惊,“堂尊你移情别恋啊!镜姑娘才离开多久?”
心间刚闪过些许动容的厉峥,立时无奈抿唇。厉峥只好解释道:“就是劫岑镜!”
众锦衣卫一下哗然,人群中立时传来一声惊呼,“什么?我们夫人要嫁旁人?”
此话一落,厉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眸微睁,更是无语凝噎。
“不是不是……”
那锦衣卫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北镇抚司的夫人。”
李元淞手一叉腰,中气十足地吼道:“那必须劫啊!”
“除了咱们堂尊,还有什么臭鱼烂虾能配得上我们北镇抚司的镜姑娘?就说呢,最近怎么不见镜姑娘。”
“抢回来抢回来!镜姑娘可是我们的人!”
话音落,本还等着厉峥下令的众人,哗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比厉峥这个要劫亲的正主还激愤。
厉峥心间再复动容,取出京畿之地的舆图,和众人详细商讨起劫亲计划与部署。
而身在邵府的岑镜,接下来的几日,都在琢磨着脱身的法子。可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都发觉能用的法子都已用过。
随着婚期将近,邵府里越来越忙,府里四处都已张灯结彩,甚至为着她的婚事,还招了一批短工。张梦淮几乎脚不着地,而岑镜,则愈发的焦灼。
十一月初一。
这日傍晚,岑镜的凤冠霞帔送了来,梳头嬷嬷安排她试妆。当华服繁复的礼服上身的那一刻,岑镜只觉自己似是被闷在了沸腾的油锅中。不仅如芒在背,更觉被剥皮剔骨。
她敷衍着试完了妆,屏退众侍女后,坐在了椅子上。
屋里安静了下来。
岑镜看着架子上的婚服,桌上的凤冠,眉心紧锁着,气息逐渐急促。
事到如今,她只剩最后一个法子。
若是此法不成,看来她只能将自己冻病,以重病来拖延婚事。他们总不能将一个病得起不来床之人,推上花轿。她极不愿使这个法子,但事到如今,万不得已之时,她也只能使这个法子。
她静静在屋里候着,待亥时过后,她起身披上斗篷,留下侍女,只身一人往张梦淮房中而去。
待她来到张梦淮院中,见她房中灯火通明,下人们依旧出入不断。岑镜看着那些忙碌的人,只觉他们一个个便似将她刑场的衙役,心口愈发沉闷。
岑镜深吸一口气,朝张梦淮房中走去。
待她进了屋,正见张梦淮坐在书桌后,持笔打着算盘,对身边的嬷嬷道:“要来的宾客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茶饮上断不可以次充好。所需茶酒,你务必亲自过手,细细查验。”
岑镜缓步走向张梦淮,正忙碌的张梦淮觉察有人过来,抬起头看来,正见岑镜来到她的面前。
张梦淮看了她一眼,复又低头继续对着账本打算盘,“可是有事?”
岑镜向张梦淮行礼,而后站直身子,道:“主母,可否屏退屋中人?”
岑镜看着张梦淮,心知这个法子成功的可能不大。但眼下到了这一步,她无论如何都得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若失败了,她便只能回去想法子弄病自己。
张梦淮闻言抬头,对上岑镜的目光。
眼前的岑镜,垂着眼眸,眸光淡淡,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梦淮静静看了她片刻,旋即低眉长出一气。她放下手中的笔,对身边的嬷嬷道:“带所有人退下,将门关好。”
嬷嬷行礼,带着屋里的所有侍女离开了房间。
待关门的声音传来,张梦淮靠向身后的椅背,对岑镜道:“尚有许
多事未完,有话尽快。”
岑镜再次向张梦淮行礼。这个礼,是自她回府以来,难得叫张梦淮觉察到真挚的礼。张梦淮眼露困惑。
待岑镜再次站直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