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攥着桌角的手,图灵“哦”了一声,从喻嵇尧的手里把削好的苹果接过,低下头,一边晃着腿,一边小口咬着手里脆甜的果肉。
吃了一半,图灵抬头看向面前开始看书的喻嵇尧,想要问他等会儿应该把果核丢在哪里,却在望向对方面颊的时候,蓦地在他鼻梁上发现一粒浅褐色的小痣。
视线下移,发现他喉结上也有一粒。
咀嚼的动作一滞,图灵没有开口,重新把目光定在黄色的果肉上。
喻嵇尧注意到她的动作,但没多投来目光,只是说:“快吃吧,吃完我给你找两本书看,下午你待在我这里好了。”
应该只是把她刚刚的目光当作“太闲导致的无聊”了。
图灵看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再后来……
……
“图灵?”
“图灵?”
一连被喻嵇尧叫了两声,图灵才反应过来。看向周围,发现自己已经拿着曲荣的心核离开刚才的小巷了。
以为图灵是被吓傻了,傅尔雅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两个大字:“你真没事吗?要不我还是找个私人医生帮你看看。”
刚刚的爆炸把傅尔雅也给吓得够呛,从墙上翻下来的时候,傅尔雅的整张脸都白了。图灵缓过神来,对傅尔雅说了声“没事”,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喻嵇尧,微微躬身,向他礼貌道谢:“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不客气。”喻嵇尧笑着回礼,喉结上的痣随着说话节奏上下滚动,“不过值得提醒的是,你已经把这话说了两次了。”
“是吗……”图灵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看着喻嵇尧的脸,再度忍不住向他打量而去。
从外貌方面来看,塞尔蓝斯的喻嵇尧几乎和她原世界的那个喻嵇尧没有差别,同样的眼镜,同样的穿衣风格,同样的说话语气,就连那两粒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
心里打了个突,图灵兀得想起来一件更令她在意的事。
那就是喻嵇尧的年龄问题。
图灵十四岁的那年,她所在的福利院因为存在重大隐患以及涉及洗钱被上面依法查封。图灵父母留下来的房子早就被银行拍卖抵押房贷了,她不想去新的福利院,于是找上了喻嵇尧,试探着问自己能不能和他一起住。
结果被喻嵇尧告知他不满三十岁不符合收养条件。
不过喻嵇尧说,他可以帮图灵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品好的、需要收养孩子的家庭。但图灵觉得自己这个年龄应该挺不好弄的,想来想去,干脆就以“想尝试独立生活”为由,告诉工作人员自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
见图灵身份证上的年龄只有十四岁,负责这件事的工作人员不太放心,和图灵一番沟通交流后,最后将她放到了喻嵇尧的隔壁,让喻嵇尧帮忙照看她,并约好定期回访。
喻嵇尧再三确认图灵的意见,最后同意了。
图灵也私下里问过喻嵇尧的生日和年龄,但喻嵇尧并不告诉他自己生日的具体年份,不论图灵什么时候提起,他都说自己的生理年龄是二十六岁。
图灵起初以为喻嵇尧是在开玩笑,直到后来,她渐渐发现,喻嵇尧似乎真的不会变老。
他们相识整整七年,在这段时间里,图灵从一个瘦弱得能钻进柜子里的小女孩,一路长成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大姑娘。喻嵇尧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而且图灵上高中那会儿,喻嵇尧还因为工作原因突然去国外了,平时除了和图灵的老师交各种学杂费,就是给图灵转生活费,两人聊天记录一度全是转账,直到图灵考上大学准备出发的时候,喻嵇尧回来,两人见面的频次才多起来。
当时的图灵看着喻嵇尧光滑的脸:“……你给自己打防腐剂了?”
喻嵇尧没回答这个问题,说说笑笑把话题揭过,陪她去大学交了一圈学费住宿费,又给她塞了一张卡,站在宿舍楼前给她嘱咐了一堆生活事项,就再度消失了。
这让图灵一度怀疑喻嵇尧是不是个妖精,白天当人晚上异世界探险那种的。
那张卡图灵没用。她原本是打算趁着大学的空隙时间打工自给自足,等到毕业了就把这些年喻嵇尧帮她交的乱七八糟的费用全部还给他。结果她美好的大学生活才刚刚过了一小半,她就一命呜呼穿到这里了。
但此刻,图灵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恍惚。
她死了,原来那个世界的喻嵇尧联系不到她,应该会很着急吧。
会有人把自己的死讯告诉他吗?
走出小巷,图灵坐上车子的副驾驶,正抓着安全带百感交集地想着,一转头,忽然看见喻嵇尧坐在了驾驶位。
“我刚刚和傅尔雅说我来开车。”喻嵇尧适时提醒,见图灵愣着,笑眼弯弯地问,“忘了?”
回过神来,图灵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想说这个。”她看着喻嵇尧,神情|欲言又止,“我想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