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
明明她结婚那天,哈哈还是一只能跑能跳,能衔着婚戒盒子陪她吃雪糕的小朋友。
雁稚回抱着哈哈,使劲抚摸它的脖颈,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叫得真响,叫得这么好……”
金金狗仰头看着,望见哈哈温顺地望着雁阿姨,一下一下地舔她的脸。
哈哈是一条年龄很大的比格犬,身上有疾病的气味,看在人类的眼里,已经老态龙钟。但当它再“werwer”地叫出声的时候,金金狗听出,它在叫妈妈。
wer wer!
妈妈,妈妈。
金金狗乖乖蹲在旁边,朝哈兄摇尾巴。
哈哈余光里望见她,善解狗意通情达理,一只腿朝一旁让了让,给金金狗留出个感受怀抱的位置。
后者立即甩着尾巴埋了过去。
阿姨的怀抱是软的,是香的,是热的,金金狗听她啜泣的声音,突然想到自己的哥哥。
哥哥会找她吗?说不定她走了以后,他也找过她呢?
对小狗来说,主人的怀抱是独一无二的。雁阿姨的怀抱再温暖,对她来说,也仍跟哥哥的怀抱不一样。就像对哈兄而言,只有雁阿姨才能被它叫妈妈。
哥哥的怀抱里,有她一直想要的那么一种东西,很不相同,金金狗不知道——甚至裴音不知道,这种很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但她知道很多人固执死板,钻牛角尖,甚至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是为了追求那么一种很不一样的东西,为了这种东西,人可以飞蛾扑火,螳臂挡车,只要获得了那么一样东西,再多再多的苦,都会瞬间变成甜。
所以她想,她还是不能离开李承袂。雁阿姨有自己的狗,她则或许,只能做李承袂的狗。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狗。有位大作家似乎曾经写过这样的话。
世界上有很多动物,贪睡的猫,跑酷的狗,变蛤的雀,恋爱的犀牛。她想回到拥有她的人身边,无论是作为什么身份,至少要到他的身边。
金金狗在雁稚回为他们两只狗做狗饭的时候悄然离开了。
临走前,她灵巧地跳上桌子,把从花园咬来的黄色风信子叼到雁稚回的手机旁边,还沾了点儿垃圾桶旁不小心滴落的胡萝卜汁,留下个歪歪扭扭、半生不熟的小狗梅花爪印。
叔叔阿姨,平桨,哈兄,我还是决定去找我的哥哥了。谢谢你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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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刚开完会离开公司准备去蒋家要狗的哥哥:人遛狗!还是狗遛人!
还是哥哥: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第19章 我的哥哥
小蝌蚪找妈妈,金金狗找哥哥。她吃饱了肚子,扬着尾巴,舒展地走在路边,春天的风里。
一辆七座中巴车不知什么时候跟在身后,周围车来车往,裴音本就是人,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她满怀希望,真诚友善地走着,直到突然被身后探来的大掌攫住,整只狗被一把捞起,粗暴地塞进车内。
在此之前,她还在构想找到李承袂之后,兴高采烈扑进他怀里的景象。
金金狗当场吓得失禁。她拼尽全力地叫喊,小狗的叫声短促凄厉,路边坐在电瓶车上玩手机的孩子愣了愣,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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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李承袂开得很没耐心,他看着下属汇报,屏幕上ppt已切了两页,男人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手中捏着钢笔,笔尖稳定地、轻轻地点着纸面。
杨桃走进会议室,俯身递给他一份文件。李承袂屈指示意她靠近些,垂头签字,边签边低声道:“车备好了么?”
杨桃点头,注意到老板手上之前由狗咬出的伤口,已经完全看不出了。
她请示对方的意思:“我现在跟蒋董约时间?”
李承袂想了想,摇头,抬手示意她先走:“不急。”
杨桃很快离开,李承袂即便走神还是分了心思在听会,提了几个问题,高管间确定方案,见李承袂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确定boss到底是什么意思。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落地窗外江面涟涟,李承袂放下钢笔,几秒钟后,他点头道:“可行,按这个方案拟了文件审批,正常走没有问题。到下月末,对应部门的庆功会可以办得大一些,我最近有个人安排,就不参与了。”
谁都知道去年年会酒会,产品部有人喝得太过,向李总碰杯时边喝边痛哭。后来只要涉及这种场合李承袂露了面就走,也没人再敢主动邀请他来。
眼下这话由他自己说反倒方便下级,气氛短暂凝滞后又很快轻松起来,晨会有惊无险开完,李承袂在簇拥里离开回到办公室,却完全无感方才那些业务。
他站在窗边俯瞰江面,鸽子飞舞如同噪点,李承袂觉得自己像个即将迎接人生里第一只宠物的孩子。
那种七八岁的,被父母许诺放学回家就能看到一只小狗小猫,很容易满足的孩子。
他要怎么把她带回去才比较合适?
李承袂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