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他炸个人仰马翻。
就是说,现在开始学习这些技能还来得及吗?弱小可怜无助的孟弃瑟瑟发抖中。
嗨,一一,看这里!
惊慌着后退了一步的孟弃不知道手碰到了哪里,桌面上的投影仪突然自动打开了,然后投射到墙上的光影中便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来,接着那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清晰,随后一脸不悦的任随一开口说话了,不要录了,很丑。
哪里丑了,明明就很好看,下一秒书中孟弃拿着录像机的手开始抖起来,应该是在偷笑,不过只笑了两下就在任随一的怒视中败下阵来,立马投降道,好啦好啦,我再录五分钟就不录了,总要录到你上台表演完节目吧。
不要,立刻停下!看书中孟弃还在录,脸上涂着两坨高原红,嘴唇被涂成大红色的任随一伸手来挡镜头,一边挡一边朝书中孟弃抱怨着,这个化妆师的水平太差劲啦,明天就让他失业!
虽然只是十来岁的小孩子,但其霸总一面却已经显露出来了,孟弃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不自觉地便随着摇晃的镜头继续往下看。
好好好,明天不对,今天下午回家后我就去和我爸爸说,让这个人今天下午就失业。书中孟弃说完这句话后便哈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黑掉的画面中又传出来另一道笑声,两道稚嫩的笑声混杂一起,轻轻松松便勾勒出书中孟弃和任随一无忧无虑的童年。
接着画面一转,墙上的光影中就出现了穿着学士服频频向远处张望的任随一,同时镜头外还响起了一道有些陌生又有点儿亲切的话外音,那声音里透着万分委屈,一一哥,你为什么不肯拿着我送给你的花拍照啊,就非得等江柏溪的那束破花嘛!
我说了我不喜欢玫瑰,你为什么非要带玫瑰过来。任随一不耐烦地瞟了一眼镜头,紧接着又把头转向了另外那个方向。
这可不是普通的玫瑰!是大马士革玫瑰好吧,连夜空运过来的!
就算是坐飞船过来的也摆脱不掉它就是玫瑰的事实。
一一哥!
就在那道话外音逐渐高亢似要继续据理力争的时候,画面里任随一脸上的表情变了,不耐烦已经被欣喜取代,并且随着远处那抹明快的身影离着镜头越来越近,任随一笑得也越来越灿烂,之后他就丢下书中孟弃,跑向了不远处捧着鲜花疾驰而来的江柏溪。
书中孟弃应该是非常气愤的,因为他一转身就把一直抱在怀里的那束据说是连夜空运过来的大马士革玫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接着画面变暗,声音也随之消失。
或许一起消失的还有青葱少年那来不及宣之于口的爱恋。
投影仪里一共存放了这两段视频,而这两段视频又设置了循环播放,孟弃就站在那里连着看了好几遍,因为画面里不曾出现书中孟弃的身影,只有书中孟弃的声音,所以他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匆匆走过了任随一的童年和青春期。
有那么一瞬间,孟弃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和书中孟弃合二为一了,因为他们都是旁观者,是随时都有可能下线的小配角。
但他只是通过观看录像的方式短暂地参与了这两段就已经难过到不行了,不知道一直困在其中的书中孟弃又该难过成什么样,所以他的到来换来的不仅是书中孟弃重生的希望吧,或许还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