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紧张了,”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不是什么大事,看个你吓的。”
“这还不叫大事?”戚炎想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你被雷劈了几十道!你管这叫不是大事?”
“我又没死。”林玄理所当然。
戚炎:“…………”
戚炎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把自己憋死,脸都涨红了,瞪着林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句充满怨念的嘀咕:
“……跟你说了多少次注意安全,你一次也没听进去过,哪天真死了我也不管你。”
嘴上不饶人,身体却无比诚实。
戚炎转过身,半蹲下去,将林玄的手臂拉过自己肩头,稳稳背了起来。
动作小心得像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器。
什么质问、什么愤怒、什么被抛下的恐惧和委屈——都滚到一边去见鬼吧!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背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带回飞船,送到医院,让医生给他里里外外彻底检查一遍,确认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血管都完好无损。
至于别的事,以后再说。
林玄顺从地趴在他背上,没有挣扎,双臂松松地环过戚炎的脖颈,下巴抵在肩头,温热的呼拂过耳廓。
飞船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
“戚炎。”林玄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嗯?”
“你想不想和我结为道侣?”
戚炎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就是你们这边,”林玄顿了顿,“结婚,成为伴侣的意思。”
戚炎维持着背人的姿势,侧过头,用眼角瞥了眼趴在肩头的人。
那张脸上还带着度过雷劫后未褪的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正安静地望着他,等待答复。
“……你不走了?”
“走?走去哪?”
“这里,”戚炎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赌气意味,“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回去吗?”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把那句抛弃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别扭地补上一句:
“……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了。”
随即,背上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林玄的肩膀轻轻抖动,带动着整个上半身都在微颤,连带着戚炎的背脊都感受到了那一波一波的笑意。
“你笑什么!”戚炎的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林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笑意残留的颤抖,“就是觉得……你很好笑……”
“我很好笑?”戚炎咬牙切齿,“你让我担心得要死,现在还敢说我好笑?”
“不好笑,不好笑”林玄顺毛摸,手指轻轻拨弄着他后脑勺的发丝,“是可爱。”
戚炎刚升起的气又没了,脸还更红了些。
他闷头走了几步,最终没忍住,低声嘟囔:“……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玄收起了笑,将脸轻轻贴在戚炎的颈侧,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没有要离开,”他说:“我只是需要补一下流程,渡一下元婴期的雷劫。”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可以理解为,我先升了年级,后来才去补上升级考试。”
深究起来,林玄被雷劈一下就升上了元婴期,完全算是个意外,他当时压根没渡劫却平白得了修为,世界上没那么好的事。
后面林玄研究了下,大致推算出了原因。
因他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天道感应不全,雷劫没能完全降下,所以算是个遗留问题。
但林玄不能不补,拖得越久,后续反噬越重,如果不主动补上,说不准会被强行“送回去”受劫。
只是元婴雷劫到底不是儿戏,林玄自己心里也没底。
“我走的时候不是说了要去处理点事吗?”林玄声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你想到哪去了?”
戚炎沉默了。
他能说自己想象到林玄一去不复返、从此两个世界天人永隔吗?能说自己已经脑补出了几十本他逃他追的虐恋剧本吗?能说自己晚上看着监控偷偷抹眼泪吗?
他不能。
于是冷哼一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
“我想着,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就在全联邦发布悬赏令,重金悬赏负心渣男,抛夫弃子,下落不明,知情者速联,赏金可谈。”
林玄 ,随即笑得更大声,由于笑得太厉害,牵动了体内还未完全平复的经脉,呛咳了几声,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水光。
“……那,赏金得多少?”林玄笑着问:“我好歹也是sss级精神了,价格怎么样也得高一点吧。”
“价值十斤混装口味雪糕,再多没有。”戚炎硬邦邦地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飞船舱门在面前滑开,戚炎走进后小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