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命,仿佛有一只手在里面不停的挠。
“这是怎么回事啊!阿丘———”
“好辣好辣!”
“水水 我要喝水!”
谢菱当初其实是想杀掉他们的。
但是被顾危制止了。
陈道郁是北江重臣,是太子最信任的人,身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逃跑太子顶多气死。
但如果把陈道郁杀了,谁也不能保证太子会不会疯魔到对谢菱在上京的家人动手。
谢菱虽然已经和丞相府断亲了,但安姨娘毕竟是她的生母。
太子想要杀一个姨娘泄愤,不是没有可能。
陈道郁要杀,但是绝不能在他们逃跑的时候杀,只能等接走了安姨娘和两个安舅舅,万事无忧了,后面再找机会。
客栈长廊下,两帮人谁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都挂了彩,一片鲜血。
陈道郁脑海飞速旋转,盯着那帮草寇的头头看了小半晌,猛地大吼:“别打了!我们降!”
“投降?”流民头子吐了一口血痰,“老子要你们命!”
陈道郁扶着长廊上的栏杆,尽量维持身体的平衡,声音冷厉:“你若还想你的兄弟继续这样送命,你就继续打!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谁也不让谁!
你的兄弟都是流民吧,年纪轻轻的就跟你打江山,如今死了连具全尸都没有,你对得起他们吗?
而且我是秀才,笔墨文书什么都会,有我当你的文官,你以后行事也会更加方便!”
陈道郁说完就立刻转身,只给下面的人留下一个背影,让他们自己思考。
不得不说,陈道郁还是挺会笼络人心的。
一番话说出来,下面的流民全都放慢了动作,目光愣愣。
谁想死啊,谁不想好好活着?
眼下不用继续拼命就能获得物资,还能拥有一个军师文官,谁不心动?
沈领头和万弃那边也是。
他俩虽然没事。
但是手下兄弟死的死,残的残,全都好不到哪里去。
渐渐的,所有人都放下了兵器。
一场战斗在陈道郁的三言两语下悄然化解。
陈道郁刚刚大声说话的时候很是威风,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紧张。
看着流民的反应,陈道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为首那高大汉子能当上首领,也是有几分魄力的。
立刻将手里的大刀一丢,走过去握住万弃的手,“兄弟,刚刚我就看上你那一手好刀法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万弃这几天跟着陈道郁,也学会了不少伪装的艺术,愣不过两秒,就跟着哈哈笑起来。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了!”
陈道郁一行人就这样落草为寇,加入了武鸣镇的流民队伍。
仅过了一日,陈道郁就通过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一下逐鹿天下,一下称王称霸的,把那流民头子哄得一愣一愣。
当天晚上,那流民头子心潮澎湃,带着自己的一千虾兵蟹将,老弱病残,就要用陈道郁的计策去夜袭济州城!
陈道郁自然也跟着去了。
到了城门口的偏门,他趁着夜色,一下溜进了济州城内,猛地跑向知府府邸!
济州知府肖玉良此时正在书房批改文书,听着下属说传送百姓出城的情况。
“一半的都送出去了?”
“是的大人,只差一半没送了,按你说的,优先送老人孕妇小孩,年轻人跑得快,后面几天应该能送完。”
肖玉良不知想到了什么,毛笔顿了顿,重重叹了口气。
“时瑾,不是我不助你,我有我的子民,我的家人…”
正想着,一个小厮急匆匆跑过来,
“大人大人,有个叫陈道郁的找你!”
肖玉良猛地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怎会,按理来说还有两天啊!”
肖玉良急匆匆跑出去,正好和陈道郁迎面撞上。
陈道郁状若疯魔,“快,将济州的士兵全调给我!”
肖玉良皱了皱眉,“陈公子,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