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捂住牙印,却又露出了手腕上的红肿勒痕,不由心中喟叹。
一把年纪了,第一次居然还能搞成这么惨烈的样子。
顾别枝洗完澡又磨叽半天,吹完头发才穿着浴袍出去。桌子上已经摆好早餐,宋忱给她准备的衣服整整齐齐摆在床上。
宋忱刚刚跟系统经历过一番论战,好不容易哄骗过去,现下正抱着膝盖蹲在床边,手里捏着管药膏,听见开门声回头看她,语气可怜巴巴:“我给你上一下药好不好?”
顾别枝走过去坐在床上,宋忱小心翼翼给她手腕上药,心里盘算着说什么才不会让顾别枝生气,头顶却忽然落下只带着热气的手,继而是顾别枝嗓音沙哑的询问:
“头疼不疼?”
宋忱抬头看她,没想到顾别枝会这样问。
顾别枝手指贴在宋忱太阳xue上,学着宋忱那次给她按摩时的样子,轻轻揉着:“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头疼不疼?”
“疼也是我应该的,”宋忱唇瓣轻抿,将额头抵在顾别枝膝上,闷声道歉:“姐姐,对不起。”
这声道歉,作秀里也掺了五分真心。
顾别枝又想到昨天宋忱哭着说过的话,她不知道宋忱为什么会那样觉得,但想来是她没能给宋忱安全感,没有认真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她总觉得喜欢太浅薄拿不出来,爱太沉重不能轻言,却忘了什么都不说更会让人忐忑不安。
“不怪你,”顾别枝对着清醒的宋忱,声音越来越小:“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喜欢。”
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宋忱身形倏然僵住,额头抵在顾别枝膝上,半天不能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抬头,却仍旧不敢与顾别枝对视,而是小心翼翼握住她手掌凑近手腕,轻轻吹了口气。
“可是我没做好,我弄疼你了。”
一滴泪滚落进顾别枝掌心,烫的她指尖连着心尖,都轻轻一颤。
顾别枝唇瓣张张合合,说了句有点违心,却又不怎么违心的话:
“疼也……喜欢的。”
因为是宋忱。
所以……疼也喜欢的。
第11章 嘘
嘘
秦星站在宋忱房间外按了一下门铃。
宋忱本来定的行程是今天飞回去,但顾别枝突然过来了,不知道还要不要按原计划走。
她给宋忱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得到回复,给顾别枝发消息也没人回,又因为怕暴露跟顾别枝认识,不敢打电话,索性过来一探究竟。
毕竟这都十几个小时了,总不能还没睡醒吧?再说俩人怎么能全都不回消息呢?别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又按了几下门铃,还是没等到人来开门。
秦星心想,最后再按一次,再没人来开门就回去拿房卡开。
手刚抬起来,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顾别枝出现在眼前。
秦星目光扫过顾别枝腿上的米白色运动裤,又看到将脖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立领黑色冲锋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裂开:“你……什么情况?”
谁家好人大夏天的捂这么严实啊?
她挤进门里,忽然伸手捉住顾别枝脖子上的立领往下一拽,被烫到一样松开手,默默转身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宋忱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板传出来:“是谁?”
顾别枝看了眼秦星,回道:“外卖敲错门了。”
秦星等她说完,一把扯过顾别枝,又扒拉着立领看了眼,压低声音:“不是,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别枝怎么都被嘬成这样了!
她昨天给顾别枝的建议只是想逗逗顾别枝,再加上宋忱又喝醉了,她了解顾别枝的性格,知道她肯定不会对宋忱做什么。
看样子顾别枝是没对宋忱做什么,但是宋忱把顾别枝做了啊!啊?
或许,可能,她们两个就是比较狂野,宋忱其实更凄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