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缇先前已经试穿过一次,她和元婧雪分开试穿喜服佩戴凤冠,晏云缇虽心痒难耐,却还是克制住没有提前去看长公主身穿婚服的样子。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晏云缇一本本翻看标记书册的过程中,终于翻页而过。
冬月初三,大吉宜婚。
不待天明,也不需要琼兰和颂夏提醒,晏云缇利落起床,精神奕奕地坐到梳妆镜前,等着颂夏和一众人忙活地将她的长发挽起。
颂夏笑着对镜中的姑娘道:姑娘可还记得长公主千岁宴那日,姑娘说过什么?
晏云缇记得,当日她言之凿凿地说没有嫁给长公主的心思,可如今她坐在梳妆镜前,满心期待地等着元婧雪来接她。
今非昔比,心境早已大为不同。
晏云缇弯眉一笑:所以说啊,这话不能说得太早,不然打脸。
屋中人纷纷笑出声,手上动作却没有一刻停顿。
梳好发髻,换上婚服,最后戴上凤冠。
晏云缇转身看向镜中的女子,华冠丽服,丰容靓饰,更显出众。
颂夏俏皮地道:今日长公主一见姑娘,必定是要移不开眼的。
晏云缇勾唇一笑,心想她怕是一样要移不开眼。
原本按照惯例,皇太女大婚,是不需要像民间女子一样亲自去迎接妻子,但元婧雪与礼部的人商讨过,最终定下的仪式是她亲自出宫,至晏府前院,接晏云缇出府。
她不想让晏云缇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尊卑之分。
迎接她的妻子,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事。
长公主到晏府前院时,晏云缇正在祠堂祭祖,出祠堂后听闻这个消息,脚步不由加快起来。
礼部的人在一旁轻声提醒:驸马勿要太急,不会误了时辰的。
我知道。晏云缇没有减速,她当然知道不会延误时辰,她只是着急去见她的妻子而已。
祭祖之后拜别母亲长辈,晏云缇踏入前院之时,元婧雪正好转身,没有红纱遮面,没有团扇阻隔,她们的视线毫无阻隔的碰撞上,眸光皆是一动。
凤冠华服,红妆敷面,将对方的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彼此面前,几乎同一时刻,两人都感受到颈后的腺体狠狠一跳,相继深呼吸后,才压住跳动的心弦。
元婧雪往前几步,伸手到晏云缇的面前,阿云,我来接你了。
晏云缇扬眉一笑,面容更艳丽几分,她将滚烫的手心搭入元婧雪的掌心,瞬间反握住,走吧。
从前院到晏府正门一路铺着锦毯,晏云缇没有松开手。
礼部的人好几次想提醒现在牵手不太合适,但思忖再三,选择闭嘴不言。
晏府外正停着一抬喜轿,轿辇规格是两人座,重工雕刻着繁复吉祥的图案,两侧留着窗棂,红纱遮掩,随风轻舞。
周围虽有羽林卫和京卫司的人,但长公主大婚,此等热闹百姓怎么可能不参与?
她们远远看见长公主牵着驸马坐上那轿辇,等到轿辇接近,风一掀,隔着缥缈的红纱,看清坐在里面的两位姿容何等出尘,两侧接连有吸气称叹声响起。
晏云缇做好心理准备,转头看向元婧雪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她缓缓摩挲着长公主的指尖,笑着道:我还以为殿下会想要将我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呢。
元婧雪侧眸看她一眼,又微微移开视线,握紧她的手,比起将你藏起来,我更愿意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驸马,是我的妻子。你我之间,只有彼此。
殿下又这么认真,晏云缇心中熨帖,故作无奈一笑,可惜还有仪式未完成,我都不敢多看殿下几眼。说着将视线移开,重新调整呼吸。
元婧雪视线微移,看向她的侧脸,片刻后又移开视线,快了。
晏云缇知道这是宽慰之言,皇太女大婚,仪式多到繁琐吓人。
晏云缇怕元婧雪撑不住,在去太庙祭祖的路上,接过柏微她们准备好的一盒糕点,亲手喂给元婧雪吃,先吃一些垫垫肚子,等到仪式结束,我们再吃些好的。
元婧雪张口含住那块糕点,舌尖微露。
晏云缇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要不殿下还是自己吃吧。
元婧雪低笑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糕点,也喂过去一块,尝尝。
晏云缇不看她,咬住那块糕点,不知有意无意,齿尖搭在元婧雪的指尖上,轻轻一咬就松开,舌尖把整块糕点卷入口中,不免舔到元婧雪的指尖。
元婧雪收回手,微微摩挲指尖的湿润,轻轻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东宫之时,已近傍晚。
寝宫内凤凰双烛通明燃烧。
晏云缇和元婧雪坐到喜床上,由宫人剪下各自鬓边一缕碎发,接着将两缕碎发合在一起,到要缠绕红绳的环节,晏云缇伸手道:我来吧。
宫人双手将红绳和发丝递过去。
晏云缇接过后小心将那一根红绳缠绕在她们的发丝上,接着把红绳的两头递给元婧雪,抬眸一笑,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