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船出现。
昭栗蹲下身,把船放在手心,仰首问:“潇潇,你是在逗我玩吗?”
潇潇盘腿坐下,嘿嘿笑道:“我的修为,就只能变出这么大的船。”
见昭栗无奈地叹气,潇潇提议道:“你要是想离开,可以求神主帮忙,他掐个诀,就能送你离开不夜天岛,以他的修为,变出一艘大船也很容易。”
是昭栗不想吗?
她说过,但是被无情地拒绝了。
这昭栗就很不理解。
若说镜迟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不与她计较从前恩怨,倒也说得过去。
可既不见她,也不放她离开,是什么意思?
反正她肯定是要离开不夜天岛的,最好惹烦镜迟,让他把自己扔得远远的。
昭栗沉吟片刻:“潇潇,我想见镜迟。”
昭栗在不夜天岛的这几天,很少离开寝殿,一日三餐都是潇潇送来。
离开寝殿,难免像那天晚上一样受人议论,把她说得一无是处。
昭栗不爱听,索性就不出去。
潇潇是前不久才来到不夜天岛的,专门干一些打杂的事,便道:“神主在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去给他送汤药,你要是想见他,今晚你就替我去。”
昭栗皱了皱眉:“他又生病了?”
“不能说又,是一直在生病,只不过偶尔才发病。我新来的,没见过他发病,但海神殿的很多神侍都见过,好像还挺严重的。”
潇潇叮嘱道:“你要是不巧遇见他发病,一定要先通知明浅大人。”
昭栗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他不是神吗?
怎么跟个病秧子一样,一直在生病。
当天晚上,昭栗就随潇潇端着汤药前往海神寝殿。
潇潇给她指路:“右拐直走到头就是神主寝殿,我就不跟你一起过去了,要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你替我的。”
昭栗点头:“好。”
“还有一件事。”潇潇挠了挠头,“其实我没进过神主寝殿,我每次来送汤药,都会遇见明浅大人,由她将汤药送进寝殿。”
昭栗了然:“放心吧,等我回鬼界了,邀请你来玩啊。”
潇潇讪讪地笑了笑:“不用不用。”
夜晚的海神殿比白日更为亮眼,壁烛长明不息,将走廊照耀得金碧辉煌。
昭栗垂眸盯着晃动的汤药,乌黑的液体映出头顶的壁烛,以及一双扑闪的杏眼。
如果镜迟和明浅两情缱绻,这样贸然打扰似乎不太合适,镜迟贸然将她带来海神殿也很不合适。
顾不了那么多,回家才是最重要的,这海神殿她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昭栗刚在门前站定,门就从里面拉开。
明浅侧身出来,先是愣了愣,随即带上门,低声道:“怎么会是你?”
昭栗抬起眼睛:“潇潇身体不适,我替她。”
“在海神殿,你不需要做这些。”明浅伸手要接过她手里端盘。
昭栗后退躲了一下:“我要见镜迟。”
明浅语气冷硬:“静室那晚不是你自己要走的吗?现在又来干什么?他需要你的时候,你远离,他现在不需要你,你贴上来。若即若离,是不是觉得挺好玩的?”
劈头盖脸被说了莫名其妙的一顿,昭栗微恼,却又觉得在这里争执很不合时宜,只好说道:“我要见他,他要是不见,我就走。”
明浅目光如刀,一下又一下地划在昭栗身上,片刻后,她动了。
昭栗以为她要先回寝殿请示一下镜迟,没想到她是直接让开。
“进去吧。”明浅说。
昭栗迈步,脚下一空,整个身子失重,仿佛坠入万丈深渊,下一秒,却跌进一个不太温暖的怀抱。
那人半倚在榻上,而她,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吹动她头顶的发丝。
昭栗猛地撑起身子,身下少年漫不经心地掀眸看她。
昭栗整个人都愣住。
怎么到这儿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