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伙呢。
他指尖灵活地一转手机,将其屏幕朝向正压抑着怒火、准备继续审问李贤的崔泰璟,同时轻轻唤了一声:“泰璟啊。”
这一声不高,却奇异地让原本充斥着低声议论和紧张气氛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捂着脸坐在地上的李贤,都带着一丝扭曲的期盼看向容浠,按照他对以往那些资助生的了解,这时候,这个看起来温和漂亮的转学生,多半会说些“算了”、“没关系”、“别打架”之类息事宁人的话,试图将事情压下。
崔泰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脸上暴戾未消,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李贤,如同看着一摊令人作呕的垃圾。闻声,他眉宇间的狠厉稍缓,转向容浠时,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怎么了?”
容浠将手机屏幕直接转向他,让他能清晰地看到上面那些嚣张的讨论,尤其是关于强力胶水的创意。
崔泰璟的目光扫过屏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那张被涂鸦的课桌后,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那层明显反光、尚未完全凝固的透明胶状物。
“呵”他气极反笑,发出一声短促冰冷的嗤笑。下一秒,他直接弯腰,单手捞起那把沉重的木质椅子,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毫无预兆地、狠狠朝着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李贤砸了过去。
“哐!!!”椅子擦着李贤的身体砸落在地,发出巨大骇人的声响,李贤吓得魂飞魄散,连惨叫都忘了。
崔泰璟却看都没再看李贤一眼。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环视整个鸦雀无声的教室,目光冰冷,扫过每一张或惊恐、或心虚、或事不关己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清晰地问道:“是谁提议的?”
这一刻,教室里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眼前这头闻名清汉的狂暴凶兽,并非失去了控制。相反,他被套上了项圈,而握住锁链的那只手,此刻正从容地站在一旁。
他的主人,也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纯良无害、可以随意拿捏的温和转学生。
容浠将手机递还给那个早已吓呆的男生,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浅浅笑意,甚至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同学。”
直到这时,李贤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转学生,与崔泰璟有着千丝万缕的、牢固的联系。
完蛋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手脚冰凉。
绝对、绝对会死的!
他看着崔泰璟那双充满暴戾与杀意的眼睛,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不能就这样完了!强烈的求生欲像最后的肾上腺素,猛地冲垮了他的犹豫。他几乎是连滚爬地伸手指向旁边一直作壁上观、此刻正摆出事不关己表情的姜智宇,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到破音:“是他!泰璟少爷!是姜智宇提的建议!胶水、还有那些字都是他怂恿我的!”
“呀!李贤你这小子,疯了吗?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姜智宇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想要扑过去捂住李贤的嘴,一边慌忙转向崔泰璟,脸上挤出讨好的、却僵硬无比的笑容,“泰璟哥,你别听他胡说!我怎么会做那种事?绝对是这家伙自己昏了头,听错了!”
崔泰璟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发出一声极轻的咂舌声。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像落水狗一样互相撕咬、推诿,只觉得无比厌烦又可笑。他攥紧的拳头正要再次挥出——
“啊,好像快上课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