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花时答应得很干脆,“我确实喜欢吃螃蟹的,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上次你从那个大溪地带回来的精油我女儿和妹妹都很喜欢,都说好用,我上网看了一下,价钱好像挺贵的,我们也没什么能回礼给你……”顿了顿,“我、我先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回来吃螃蟹吧,明天我再拆几个蟹黄给你做蟹黄面吃。”
挂断电话后花时愣了一下,像被一个完全隐形的武林高手打通了任督二脉,她忽然品咂出几个月前李嘉言那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家里有四个阿姨一个司机,他们跟你比跟我妈熟络得多,结果居然是你跟我妈打起来了,还闹到要阿姨打电话给我,让我回来救场,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真正令他发笑的是什么?
你以为你是人家的雇主、给他们发工资,就真的可以以他们的衣食父母自居了?他们就会像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自觉自动地尊敬你、爱护你甚至偏袒你?花时,天底下没有那么美的事,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很多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但如果你不先展露出善意,别人是绝不会用同等的心来回报你的。
任何地方都是同理。
下班前十分钟花时鼓起勇气敲响了郑丹办公室的玻璃门,发现来人是谁,郑总肉眼可见的迅速开启了警戒模式:“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心知办公区的很多同事都在偷瞄这边,等着看大戏,花时低着头咬着牙,把话一口气吐了出来:“今天早上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有遵守规则是事实,不应该当众狡辩、胡搅蛮缠。”
郑总眨巴了两下眼睛,心想这才半天功夫,这就想开了?公主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嘛,一点也不笨呀。她喝了口咖啡,顺手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帘都合上:“我明白你的委屈,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我当年还不如你呢,起码ppt做得没有你那么细致严谨。”
原来她还是看了我的ppt……不,也许只是商业寒暄,客套话。不管怎么样花时稍稍放松了一些:“我之前没有学过hr相关的课程,所以上手比较慢,大部分同事都有至少半年的经验,组队的时候我……”
“我理解。”郑丹及时打断了她,“新人时期难免要被嫌弃做事太慢,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这样吧,因为你没有参加过新人培训,我让秦组长带你一个月,你在她身边好好看、好好学,不管将来……不管你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是什么,只要还在这个行业,应该都会受益匪浅。”
“好的,谢谢您。”
“应该的。”郑丹又喝了一口咖啡,“你结婚的时候我在忙离婚,身体也出了一点小问题,打官司加上动手术,每天睁开眼睛就是烦心事,所以没能参加你的婚礼,不好意思。”
公主怔了几秒才摇头:“没关系的,身体比较重要。”
等人彻底走远,走远了好一会儿,郑总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好好加油吧。”
第26章
没能看成关系户大战顶头上司的劲爆戏码,老员工们深感失望,好在大家演技都不错,巧妙地利用各种喝水、闲聊的假动作将这股失望之情掩藏了起来。评比、表彰、聚餐,培训结束后尘归尘土归土,整个18层很快恢复了原本的秩序,当然,小秦组长除外。
人资部有两个姓秦的资深职员,一男一女,人称大秦和小秦,这位小秦组长只比花时大四岁,听口音像是川渝人,矮个子、白皮肤、大眼睛,做事非常利落,两个人相处一周,花时对她最大的感触是:她的脑子是8核的吗?怎么能记住那么多东西?小秦对花时最大的感触是:这个人花钱怎么能这么大手大脚?她真的知道自己的工资是多少吗??
好几次相约a1食堂,小秦组长都会用一种揉杂了吃惊、无语、难以理解、不理解但尊重的复杂眼神看她从大师傅手里接过那份咖喱猪排豪华套餐——花时在公司的日子依旧不太好过,不过她很快掌握了职场生存的邪修技能:如果是李嘉言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如果是李嘉言,肯定不会拒绝直属领导的午餐邀请,所以她也欣然点头;如果是李嘉言,前辈们分享八卦的时候肯定不会贸然插话,所以她也岿然不动;如果是李嘉言,直属领导委婉表示今天大家要稍微加一加班,就算工位长刀子他也不可能出言拒绝,所以花时和大家一起坚持到了七点四十。
八点半法拉利开进车库,刚刚出差结束、下午就已经到家的李总十分意外:“今天怎么这么晚?你加班了?”
“有两个p要离职,产品部说最好能在下周之前招到人,只好加班了。”
他的表情活像是见到了一只穿着牛仔靴二足站立的斑马,并且这只斑马正在口吐人言:“……你答应了?”
“不然呢?”花时洗完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对,“我不应该答应吗?”
“先吃饭吧。”
这回轮到她怔住了:“你怎么也往那边走?你还没吃?”
吃过晚饭新晋社畜实在累惨了,一声不吭钻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