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 褚筱急了,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几支药膏和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我现在的易容术可是进修过的,保准没问题!” 他说着,还拿起一块面具往自己脸上比了比,“你信我,绝对靠谱!”
霍长今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竟然有点动容,而梁安又在一旁说 :“易容术确实是另一层保险”。
可霍长今却忧心忡忡:“不行,太冒险了,若是计划失败,你们可弃了我,但若是易容被发现就是欺君之罪,祸及全族。”
“将军!” 梁安立刻开口反对,“我们既然做了这个计划,就该……”
“文易,” 霍长今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脸上,“我绝不会因为自己苟且偷生而连累你和阿雁。”
褚筱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神情凝重了起来,缓缓开口:“霍长今,你信我,我既然来了,就会帮你。”
“是啊,将军!”梁安接上话头。
三人沉默良久,霍长今见他二人坚定的模样,最终还是起身行礼道:
“那便,谢过二位了。”
“别,受不起,我还等着你跟我一决高下呢!”褚筱的表情又轻松了起来,抛给她一个瓷瓶,“你要的绝息丹,可藏于齿间,咬碎之后,不出片刻脉搏就会停止,三日后服下解药方可苏醒”。
霍长今接住瓶子又看向梁安,轻声道:“文易,若计划失败,帮我拦住萧祈,别让她做傻事。”
“是。”
夜风惊扰了夜雀,铁窗外的月光移了个方向,霍长今悠悠开口:“这么晚了,你们不会只是来给我送饭吧?”
梁安应声:“我们是来告诉你,和安公主去求陛下饶了你,但好像结果不好。”
霍长今淡淡开口:“意料之中。”
她突然起身,向梁安行了一礼。
梁安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折煞下官了!”
“这些年,多谢梁大人相助。” 霍长今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份恩情,日后若有机会,霍某必会报答。”
梁安看着她,眼眶突然红了:“将军说笑了。若没有将军,梁安无以至今日,我与小妹被将军所救,后来我科考屡屡不顺,是您向姚阁老举荐我,助我入仕,阿雁也是听将军所言,考上女官,生活美满。您对我们兄妹的知遇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愿将军此去一帆风顺,早日归来,扬眉吐气。此后经年,万望珍重!”
“多谢!”
褚筱在一旁看着,突然插了一句:“好了,别酸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翌日傍晚,萧祈端着一个托盘,身后跟着太监郑莲,走进了大理寺的牢房。托盘上放着一壶海棠花酒,两只酒杯 —— 那是霍长今最喜欢的酒之一。
霍长今靠在墙角,见萧祈进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看着她拿着的东西,随即了然,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竟没想到,是你亲自来。”
“他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萧祈的声音哽咽,放下托盘时,目光扫过霍长今背上的鞭痕。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们是不是打你了?疼不疼?”
“就打了几下,做做样子,不然梁安不好交代。” 霍长今笑着安慰她,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却被铁链锁住,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我还说,不愿意送你出嫁,没想到,倒是你先来送我出灵了。”
萧祈强忍着哭意,转头对郑莲说:“出去,我想跟霍将军单独说几句话,给她上点药。”
郑莲皱了皱眉,他是来监刑的,按规矩不能离开。可萧祈毕竟是主子,只能讪讪地退出去:“公主快些,陛下还等着回话。”
牢房的门关上后,萧祈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喂她服下止疼,又快速解开她的衣襟,给箭伤和鞭伤敷上药膏,动作轻柔得怕碰疼她。
她紧紧地抱着她,悄声问道:“你没有骗我吧?真的可以活着出去吗?”
霍长今温柔的顺了顺她的长发,哄着她:“是真的,假死药已经准备好。”
“霍长今,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父皇禁足了霍家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好。”
萧祈不舍的放手,拿起托盘上的酒壶,给两只酒杯斟满酒,递给她时握起她的手让她摸了一下酒杯底部,有一个小凸起,霍长今瞬间明白这个酒杯有问题。
这是霍璇小时候的得意作品——霍长今酒量不好却很喜欢喝酒,所以她设计了一个酒杯,按下底部按钮,酒杯里的酒就会沉入底座,这样霍长今就可以多喝一会少醉一会,竟没想到,如今她又来救她了。
霍长今眼眶一红,故意抬声问道:“这送行酒竟然闻着这么香?”
萧祈明白了她的意思,哭的更凶,抽泣的应和道:“海棠花酒……你最喜欢的……”
见萧祈哭成泪人,霍长今心中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