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哪里是罚他。听饮秋说,今日出事过后有不少人都疑心他们两个是逢场作戏,只怕他现在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瞧瞧他们是真的感情甚笃呢。
她一动,沈琚怕把人摔着,赶紧顺着力放了下来。
慕容晏一落地就先退出了一步远:“罚你今晚不许睡床,也不许挨着我。”
这可不成。沈琚立刻想起了刚才发麻的腿,虽然此时已经不麻了,但谁说不能把彼时的麻用在此时呢。
他神色一变,迈出一步,而后状似腿一软,控制着力道向慕容晏的方向倒去。
他这一下来得突然,慕容晏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把人扶住,赶忙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琚半压在慕容晏身上,把头埋进她颈窝,好半晌才闷声说:“腿麻了。”
慕容晏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我刚说什么来着,叫你不听。”
沈琚继续闷着嗓子道:“可我就想离你近一些,你不知道我看你倒在地上,身上还沾了血,有多后悔,有多后怕,哪怕当下,我都怕你一觉醒来又把我忘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她心软,可话一说出口,又确是他的心事。
先前阿晏失去记忆,上上下下都要倚仗他,要他拿主意,他不敢也不能惶恐。
现在得知阿晏恢复了记忆,他才敢稍稍松口气,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后怕便借机层层翻涌而上。
慕容晏便再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姿态从慕容晏扶着沈琚变成了紧紧相拥,不分彼此。
交叠的身影投在窗棂上,饮秋和惊夏对视一眼,同时往外退了退,也防着有那不长眼地前去打扰。
许久之后,慕容晏在沈琚怀里蹭了蹭:“不若今夜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再回?”
沈琚摇摇头:“这里的床榻不是咱们的人铺的,还是回去住,你这脑袋,歇好了才能快些恢复。”
慕容晏便应了声好,又问他走吗?
沈琚应声说走吧。
但说完了又谁都没有动。
“你怎么不走?”慕容晏靠在沈琚怀里问他。
“阿晏单说我,自己不也不走。”
两个人又一齐低低笑做一团。
他们默契地不提外面的那些人,需要应对的那些事,那些已摆上台面的阴谋和仍蛰伏在更深层的暗潮。
那些都可以稍等等。
至少此刻,他们可以只念着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