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情感的时候,沈听澜并不惊讶,只觉得果然如此。
……唯独亚瑟。
思绪纷乱之际,亚瑟已经取回了医疗箱,拿出了里面的药水和纱布,单膝跪在地上,准备将沈听澜的伤口处理包扎。
一直沉默的沈听澜突然开口了,他抓住了亚瑟流血的左手,轻声说:“先处理自己的伤口。”
见亚瑟没动,沈听澜又说了一句:“你刚才答应过我的。”
亚瑟拿着药水的右手顿了顿。
沈听澜松开了抓住他的手,亚瑟拧开了药水的瓶盖,看上去是终于准备将他手上那个让沈听澜看了觉得揪心的伤口包扎好了。
亚瑟低垂着眉眼,遮住了他眼里所有的情绪,从那个意料之外的吻之后,他一直表现的都十分的乖顺,就像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根本不敢去看沈听澜的眼睛,也不曾为自己辩解,只是默默的等待最终审判的降临。
……可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沈听澜有些出神的看着他,看灯光下眼睫落在脸颊上的一小片阴影,也看他有些苍白的双唇。
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从他心脏处流出,流过了他浑身的每一寸血液经脉,让他短暂的回忆起了方才那个混乱的吻,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以及温热的触感。
亚瑟对他的感情,是让沈听澜最惊讶的。
因为亚瑟一直都是那个看上去最温和,实则却是最冷漠,最不近人情的那一个人,做执行者时他可以样样出挑,做一个好队长,成为首席之后,也能在政治场上如鱼得水。
他似乎看上去和谁的交情都不错,但实际上却都是泛泛之交,从未被他放在心上过,他像是带上了一层厚厚的假面,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展露过真心,只有沈听澜曾经幸运的敲响过他关起来的门扉,短暂的瞥见过其中一角。
他知道对于亚瑟来说,自己或许是和其他人不同的,但沈听澜一直认为,他对于亚瑟来说应该也仅仅是生死相托的战友,知道他真实自我和秘密的挚友。
更何况,亚瑟从来都没有像时渊和兰岐那样,对沈听澜透露过他的情感。
沈听澜此时心乱如麻。
他看着亚瑟拿起药水,直接泼在了伤口上,药水直接顺着破开的伤口流了进去,之后混着血液一起低落下来,这种消毒方法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很疼,但亚瑟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
看上去不像是处理伤口,反而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沈听澜皱起了眉,伸手夺走了药瓶,语气有些不悦道:“有你这么处理伤口的吗?”
原本沈听澜心里还在思绪乱飞,看到亚瑟这处理伤口的动作后,那些想法全都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看到这个人再一次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而产生的一阵怒气。
他一只手拽过了亚瑟的手腕,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命令道:“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亚瑟顿了一下,之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这副听话的样子,让沈听澜心里的怒火消了一些。
沈听澜从医疗箱里面取了医用棉签,蘸着药水擦拭着亚瑟手上的伤口,他特意把动作放得很轻,一边擦拭还一边问道:“疼吗?”
亚瑟摇了摇头。
就像是伤口没有长在他的身上一样,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他仿佛都没有感觉到疼痛,情绪最激动的时候,反而是在看到沈听澜受伤的时候。
沈听澜把伤口仔细消毒后,拿起绷带在他手上缠了起来。
尽管他一直在低头处理着伤口,也能够感觉到头顶上那一道落在他身上灼热的视线。
这个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只敢趁着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偷看,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浑身紧绷,就像是在等待着他秋后算账一样。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倒是别硬着胆子亲那一下啊?
沈听澜心里的火虽然没有彻底的消灭,但手上包扎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什么事啊?
亲人的那个现在被他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反倒是他这个被亲的,心里就算有火也不能对着人乱发。
头顶上传来了亚瑟的声音,有些轻:“对不起。”
沈听澜抬了抬眼,瞟了他一下,“怎么,不哑巴了?”
亚瑟:“……”
沈听澜用绷带在他左手上绑了一个好看的结,“你是为了什么事情道歉的?是割伤你自己?还是刚才那件事?”
“……”
“如果是因为后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如果是前者,我不接受。”
沈听澜按着亚瑟的肩膀,直勾勾地望向他的眼底:“你再敢自残一次试试?”
亚瑟抓起了他的一只手,“不会了。”
“我今天其实没打算怎么样。”
“没打算怎么样?那你拿刀干什么?转着玩?”沈听澜冰着脸,一巴掌拍掉了他抓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