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加点头:“回去吧,注意安全。今晚的事我会叫人去调查。如无意外,你要做好被天川隼盯上的准备,我会尽快帮你洗清与k51的嫌疑,但还是要小心。”
秒针滴答滴答地旋转,程棋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难得真的生出一种分别的愁绪来,她嗯了一声格外听话地应下,恍惚间竟然有点羡慕戚月的再睡五分钟。
至少无论窗外如何战火喧嚣,未来如何波谲云诡。在此刻的浮空车内,她可以安静地伴着赫尔加的声音,吃完一整个自己最喜欢的奶油小蛋糕。
轰一声电磁干扰弹破发,浮空车毫无疑问地中弹。短波通信系统霎时间紊乱,程棋在车裏甚至都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她抿抿唇:“那老板,再见?”
赫尔加温声:“再见。”
也就是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通信系统砰一声爆炸,防弹玻璃被炸出一个大洞,寒风生生地挤入车厢,击碎赫尔加最后的尾音。
“警报警报!通信系统关闭!”
“警报警报!自平衡系统故障!”
“警报警报!……”
暗红色的警告光填满浮空车,刺耳的警铃声在耳畔轰然炸响,程棋把浮空车切到手操模式,调转车头毫不犹豫地向防暴机甲进发!
这就是她的风格,无论逃亡结果如何,死也要从敌人那咬下一块肉。
“她想干什么!?”“阻止她——”“让机甲闪开!”
一系列惊慌失措的暴喊声都淹没在了爆炸裏,蚂蚁的卷筒剎那生效,形成淡蓝色的光晕将程棋笼罩。
浮空车在空中解体,在蚂蚁的卷筒要将程棋送回家的最后一剎,她看见了从储藏区颠簸出的一件西装外套
纯白,双排扣,折迭与使用的痕迹非常明显,像是随手丢在了车裏。
赫尔加也穿白西装,这不奇怪,但程棋还是愣住了。
因为这件衣服是谢知的。
她今晚亲眼看着身穿湖蓝衬衣的谢知将其脱下,随手交给了陈安,叫她放进车裏。
赫尔加调配来的浮空车裏,为什么会有谢知的外套?
她作为谢知的下属,可以这样随意又紧急地指挥老板的物品吗?
程棋伸手想要竭力抓住它,但传送技能生效,眼前一黑,她就消失在了这场爆炸裏。
西装被冲击波搅得粉碎,徒留苍白的疑问。
深夜,凌晨两点。
生物凝胶与骨骼修复药剂缓缓注入被折断的右手,明岫空脸色苍白地瘫在沙发上,任凭医生为她的腕骨做包扎。
谁都不得不承认现代高科技带来的惊人好处,无论是她被扭断的腕骨还是程棋被刺穿的肩膀,这种外伤,在针剂药品的修复下恢复速度惊人,这层包裹的纱布也不过是为了做形式上的保护,实际上三天内,她的右手就可以重新握住天照和月读。
程棋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而作为雇佣兵,她的医疗条件不可能好于自己,但尽管如此,她也要甘愿顶着肩膀的刀口,来换自己的一次痛。
睚眦必报的对手。
明岫空眼神低沉,生生将翻涌的暴怒与狠戾压回心脏最底。等包扎完毕后她起身,缓慢地穿过走廊。
“少主……”
“少主。”
防暴队员低头问好,看着赤脚的年轻人从光洁崭新的地毯上走过,最终在一扇门前停住脚步。
明岫空恭敬地敲门,旋即沙哑开口,恰当好处地流露出一点虚弱:“家主……”
但很久后,门内才传来天川隼的回复:“进来吧。”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天川隼半倚沙发,身上还是白日的装束,深黑皮质手套点在茶几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天川隼打了个哈欠,她招招手:“过来。”
于是不久前,冷着一张脸爆发极危意志,出手狠辣凌厉如刀剑的少年便乖乖地在天川家主身前半跪坐下,那些在外人眼前高高在上的冷漠就荡然无存。
紧接着下巴就被捏住了。
天川隼一言不发,只伸手捏住明岫空,把这张脸扳过来又扳过去的反复看,像是确认自己的东西是否完好无损。
坦白说天川隼的动作称不上温和,那双皮质手套隔绝掉了人的一切体温甚至还冰凉,但明岫空对此没有丝毫不悦,甚至习以为常地抬头配合着天川隼,乖乖地让家主检查。
“好了,”天川隼对这种态度相当满意,于是俯身,居高临下地亲了亲明岫空的唇角,像是施舍的奖励,“下次不许私自用意志,听见了吗?”
“听见了,”明岫空顺从地点头,然后她抬头注视着天川隼的侧脸,发出最真实的请求,“这次是我的错,还请家主把程棋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她活着带到……”
“停。”
天川隼瞥了她一眼:“什么叫你的错?我还在这儿坐着呢,你是自己违背命令,去见的程棋么?
明岫空摇头。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