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吓了一跳,转过身,是个卖菜的妇人,大概五十多岁,围着紫色的围裙,手里拎着一个空篮子,看样子是卖完菜准备回家,她好奇地看着温蒂。
“我在等人。”温蒂说。
“等谁?等刚才进去的那个年轻人?我看见了,他进去了,你跟着他来的。”
温蒂脸一红,没说话。
妇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姑娘,我在这条街卖了十几年菜了,那地方,我听人说,那是个事务所。”
温蒂问:“事务所?”
妇人看了看温蒂,眼神里有了同情:“刚才进去的那个年轻人,是你什么人,男朋友?未婚夫?”
温蒂赶紧否认:“不是,只是朋友,”
“朋友,那你跟着他来这里,是担心他还是怀疑他?”
温蒂答不上来。
妇人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看啊,八成是感情上的事,这种事务所,经常处理感情纠纷,丈夫在外面有人了,妻子来找证据,未婚夫隐瞒了过去的婚史,未婚妻来调查,我卖菜无聊的时候可爱看那些情感故事了,报纸上连载的那些,情节都差不多,一开始甜甜蜜蜜,后来发现对方有秘密,哭哭啼啼,最后要么分手,要么原谅,姑娘,你可不要受骗了。”
温蒂小声说:“他不是那种人。”
妇人拍拍她的肩膀,说:“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我劝你啊,要么直接问他,要么就离远点,这种神神秘秘的男人,麻烦多,好了,我得回家了,天黑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姑娘,别在这儿站着了。”
温蒂想着妇人的话,感觉有点伤心,那扇门突然开了。
美格斯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比进去的时候更苍白,手里拿着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的,他关上门,锁好,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然后他看见了温蒂。
两人对视了大概五秒钟,美格斯的表情从茫然到惊讶,再到慌乱,温蒂的表情她自己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美格斯快步穿过街道,朝她走来,问:“温蒂,你怎么在这里?”
温蒂没说话。
美格斯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纸,又看了看温蒂,然后说:“温蒂,我们得谈谈,但别在这儿,找个地方,好吗?”
“好,但美格斯先生,我想要听你的实话。”
他们找了附近一家小咖啡馆,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这时候没什么客人,店主是个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打盹,美格斯和温蒂在角落的桌子坐下,要了两杯咖啡。
咖啡端上来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说话,之后,美格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私家侦探事务所。”
温蒂抬起头:“侦探事务所,你去那里调查什么?”
“不是调查,是被调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大概两周之前,咱们在剧场表演,你知道的,七彩孔雀剧院那个固定的小节目,那天我表演的是纸牌魔术,袖子卷起来了,露出了手腕。”
温蒂看向他的手腕,那里有一块深红色的胎记,形状确实像片枫叶,不大,但颜色很深。
“表演结束后,有个男人找到我,大约四十岁,穿得很好,说话很有礼貌,他说他注意到我的胎记,问我这个胎记是天生的吗,我说是的,从小就有,他又问我,是不是被抱养的,是的,我告诉过你,我养父母是面包师,他们不能生育,所以从孤儿院领养了我,我三岁的时候就到他们家,一直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他们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从来没想过要找亲生父母,我觉得没必要,我有爱我的父母,这就够了,但那个男人说,我的胎记和他认识的一个家庭丢失的孩子的特征很像,位置形状颜色都差不多,他说这可能不是巧合。”
温蒂握紧了咖啡杯:“他说是哪个家庭了吗?”
美格斯摇头:“没有,他不肯说,只是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如果我感兴趣,可以去这个侦探事务所,他们会详细告诉我,他说他是受人之托,那个人想见我,但又不敢直接来,怕吓到我,也怕我不愿意。”
“所以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就是因为这个?”温蒂问。
美格斯说:“嗯,我拿到名片后,想了很久,如果我去,可能会知道一些我从来没想过要知道的事,不去,这个疑问就会一直在我脑子里,赶也赶不走,我失眠了好几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想,养父母对我那么好,我去找亲生父母,是不是对不起他们,但如果我的亲生父母真的有苦衷,如果他们这些年也在找我呢?”
他抬起头,看着温蒂:“我很矛盾,温蒂,真的很矛盾,所以我想,先去侦探事务所了解一下情况,不一定要见面,不一定要相认,只是了解一下,看看他们到底知道什么,看看那个想见我的人是谁。”
温蒂想,换作是她,她也会不知所措。
美格斯说:“第一次是去咨询,第二次是去提供一些基本信息,我被领养的时间,我养父母的名字,今天是第三次,他们告诉我告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