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妈妈又去找野男人了吧?”
为首的男孩一把抢过他紧攥的糖果,笑道:“一个野种不配吃糖!”
亮晶晶的糖纸在撕扯中破裂,廉价的糖果混着灰尘粘在地上。
那些接近母亲的男人,大多都不怀好意,这其中也包括他的父亲。
他被接回邱园的那一年,才有了名字,也见到了自己生物学意义上的家人。
邱也只需要一点点甜头,就能活下去。
特调柠檬水
喧闹的宴席上。
贺昱臣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目光沉沉,紧盯着露台角落的那个背影。
邱也正背对着他们接电话,单薄的肩胛骨在棉麻衬衫下微微凸起, 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冷静而脆弱。
贺昱臣仰头灌下杯中的白葡萄酒,醉意灼烧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邱也就应该是他的。
贺昱臣大步穿过人群, 径直走到走到烧烤架前。
陆鸣川接替辛野的位置,正在慢条斯理地烤虾。
“陆鸣川, 我们聊聊。”
陆鸣川连眼皮都没抬, 继续手上的动作。
贺昱臣一把按住对方的手腕,力道大得骨节发白:“你心里明明就清楚!邱也他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气我!”
“你到底想利用他做什么?”
贺昱臣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却发现陆鸣川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后,陆鸣川淡淡地抽回手,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
“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他低头将烤好的海虾放到碟子上,语气平静无波, “贺先生不该做总裁, 转行去当编剧吧。”
贺昱臣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说道:“你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比得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陆鸣川终于抬起眼,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着贺昱臣,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几近怜悯的弧度, “时间的长度并不能证明感情的深度。”
很多人总以为只要走过足够多的时间, 情意就该随着一起深厚。
他向前半步,俯身逼近贺昱臣,声音不高, 却字字如锤:“你总说你们之间有很多年,是因为你没有别的可以证明你有多爱他。”
贺昱臣咬紧了牙关,气急败坏地反驳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陆鸣川顿了顿, 目光扫过露台上邱也略显孤单的背影,“你们在一起的这几年,到底是谁在强撑着这份关系,直到它支离破碎、被消磨殆尽,再也拼凑不回原样。”
“你这个懦夫应该比我清楚。”
贺昱臣瞳孔骤缩,像被锋利的刀刃捅进心脏最溃烂的脓疮,猛地挥拳想打过去:“你他妈闭嘴!”
“你没资格评价我们!”
陆鸣川轻而易举地攥住他挥来的手腕,反手一拧,俯身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我没资格?”
他松开手,说道:“现在站在邱也身边,被他选择的人,是我。”
贺昱臣捂着被捏痛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怒。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陆鸣川,你别得意得太早。”
“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邱也只能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必须是!”
说完,贺昱臣猛地转身,迎面碰上前来拿烤虾的安以纶,走了回去。
“你们又吵架了?”安以纶像是已经习惯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陆鸣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袖口,“没事,他吵不过我。”
他抬眼望向露台的角落,邱也应该打完了电话,握着手机,望着不远处黑暗的海面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