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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鱼垂下脸,“每日的天空是一样的,风也是一样的,你为何这般高兴?”
乔盈理所当然的回答:“能够好好活着,看看每天一样的天空,感觉一样的风,不值得高兴吗?”
虽说乔盈把沈青鱼一大早绑了自己的事情当做是他的一场游戏,但她有种神奇的直觉,稍有不慎,沈青鱼说不定就真会把她囚禁起来了。
有时候,奇奇怪怪的乔盈说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话,沈青鱼也只能似懂非懂,但因为今天吃得格外的饱,他不介意被乔盈抓着在路上行走,就当是消消食。
“卖狐狸了,山上抓的野狐狸,品相可好了!”
乔盈扭头一看,顿时走不动道了。
叫卖的人是一个猎户,注意到有姑娘停下脚步好奇的看过来,他立马露出更加热情的笑容,“姑娘,来看看吧,这只狐狸的皮毛很不错,天气冷了,用来做狐裘再合适不过了!”
笼子里困住的是一只红毛狐狸,它蜷缩在小小的空间里,火红的尾巴紧紧环住身体,像是把自己整个儿藏进一团跳动的火焰里。
红毛狐狸并不少见,少见的是这个猎人捕捉狐狸时特意避免了伤到这只狐狸,所以它的皮毛完好如初,也就为这只狐狸添了几分身价。
乔盈确实是对这只狐狸感兴趣,她放开了沈青鱼的手,快步走过去,随后蹲在笼子前,与红毛狐狸的一双兽瞳对上了目光。
沈青鱼有些不太习惯手里空荡荡的,于是又握上了盲杖,来到乔盈身后站定,他笑问:“你喜欢它?”
乔盈说:“毛茸茸的,很可爱,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沈青鱼却是似笑非笑,阴阳怪气,“毛发粗糙,你只会觉得硌手,而非舒服。”
猎户不服气了,“这位公子,你目不能视,又如何能看出我捕的这只狐狸皮毛粗糙?我在山里混了这么多年,捉到的猎物不计其数,我敢说这只狐狸品相绝对是上佳,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有几个同行能抓到我这么漂亮的狐狸。”
沈青鱼意味不明的扯出了一抹笑,颇为讥讽。
乔盈按捺不住好奇,伸出去要去摸摸狐狸的大尾巴,转眼间那根盲杖挡在了木笼之前,隔绝了她的触碰。
她抬起脸。
沈青鱼好心提醒,“如果染上了难闻的狐狸味,可是很难去除。”
乔盈收回手,又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嘴里念念有词,“明明很好闻,也不臭啊。”
沈青鱼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听到了她说的“好闻”,微微抿唇,似有不悦。
猎户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见过不少年轻的小情侣,通常女孩都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但往往会有男方不舍得花钱,所以不同意女孩买感兴趣的东西。
猎户只当这对小情侣也和之前的人没什么不同,心里忍不住暗道:
这公子虽说人模人样,但眼睛有问题,估计是个瞎子,他身有残缺,还能够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该谢天谢地了,如今姑娘要花钱买只野狐狸,他居然还不同意?
猎户也急着把东西卖出去,对乔盈说道:“姑娘,现在天冷了,等大雪封山,要抓到这么漂亮的狐狸可就不容易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买回去做件狐裘过冬?”
乔盈已经拿出了随身带着的银袋子,“我当然要。”
此刻,却又有一道娇软的女声传来,“这么可怜无辜的小动物,你们竟然也能忍心杀了它做狐裘,这真是太残忍了!”
只见一位身着鹅黄罗裙的姑娘缓步走来,她戴着一顶帷帽,遮盖了面容,但从她窈窕的身段来看,也知这帷帽之下,一定是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还有一队护卫,排场非同一般。
这黄衣姑娘走到笼子前,弯腰看了看那只红毛狐狸。
狐狸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火红的尾巴紧紧缠住身体,眼睛里满是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