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吟又往前半步,俯身看着她小狐狸,鸦羽似的浓睫遮住眼眸,看不清她掩藏的情绪。
她只是一只未开智的小狐狸罢了。
小狐狸听了,紫色眼珠滴溜一转,就突发恶疾般口歪眼斜,小腿蹬得更欢,发出难听的叫声。
颜朝在心里为这位伟大的演员竖起大拇指,对桑吟道: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你我之间桑吟抬眼看她,眸中划过一抹暗光,对啊,这是我跟你我们两个人的事,是不该牵扯旁人。
她的话音落下,颜朝怀里的小狐狸就飞了出去,拂裳和却霓惊呼一声接住,两人面面相觑。
桑吟,你到底想怎么样?!
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桑吟轻笑一声,捧着她的脸黏糊的啄吻,眼神痴迷又疯狂,看得颜朝心里一阵发寒。
桑吟,你到底想怎么样?
颜朝恨自己修为不如她,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她的声音相当冷厉,桑吟听了眉头一蹙,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咬上去。
嘴巴被咬得刺痛,唇齿之间也有血腥味,尽管颜朝一直在把她的唇舌往外赶,还是没办法拒绝这个吻。
拂裳捂着却霓的眼睛离开,小狐狸在她怀里吱哇乱叫,不愿意刚认的主人被别人抢走。
闭嘴,再乱叫我可保不住你。
小狐狸一下蔫了,缩在她的臂弯之中,用狐语嘤嘤嘤地叫。
拂裳叹口气,轻声说:问我她能不能回来,我也不敢保证啊,只能看天意了。
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桑吟的对手,再加上颜朝走后她的心魔又加剧了,一旦神智不清发起疯来,只怕整个三界都要遭殃。
站在理性的角度,她希望颜朝能跟桑吟回去,若这世间还有人能阻止桑吟入魔的话,非颜朝莫属。
可站在朋友的角度,她又想让颜朝自己选择,把三界的命运压在一株灵草身上,未免太过卑鄙了。
拂裳又重重叹了口气,听得小狐狸更蔫巴了,小脑袋耷拉着,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颜朝被亲的嘴唇刺痛,舌头麻木,桑吟心想既然抵抗不了,不如趁机为她净化魔气。
她的身体虽然动不了,但能长出比之前灵气更强盛的枝叶,散发着幽微绿光的叶子覆盖桑吟的身体,她闷哼一声低下头,面色十分痛苦。
颜朝神色一沉加强了灵力,桑吟抓着她的胳膊喘粗气,脖子上青筋暴起,满脸汗水,眼神也在清醒与迷茫间切换,黑雾缭绕在她的眉心和心口,隐约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不过百年时间,心魔竟已将她的身体侵蚀到如此地步。
颜朝的心一沉再沉,低头主动吻住她的唇,把自己的血喂给她,暂时缓解了她被魔气灼体之苦。
桑吟的呼吸还是不稳,但是意识稍微清明了些,她盯着颜朝看了好久,喃喃道:难道我又在做梦?
神尊,你把我的定身术解开,我帮你祛除体内的魔气。
你还愿意为我祛除魔气?咾呵疑整哩
桑吟说完挥了一下手,颜朝感觉身体一轻,刚要继续为她治疗,眼前的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颜朝及时接住桑吟,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她应该趁这个机会跑得远远的,可如果不救的话,一旦桑吟入魔,会是比尘下这个魔族更危险的存在。
到时三界倾覆,她的任务也完蛋了。
说到任务沉睡了百年,醒后进度竟然达到了30,也不知道是怎么涨的。
桑吟在她怀里轻蹭一下,呓语道:怎么梦不到了
桑吟压下心头激荡的情绪,把人抱起来往破屋走去,拂裳和却霓站在门口,看到她们回来很是惊讶。
这还是姑姑第一次发疯之后这么快平静下来。
从她的表情和话语里,颜朝知道了很多,她低头看一眼熟睡也皱着眉的桑吟,低声问:这些年你们很辛苦吧?
我们只是身体上受累些,神尊是日夜被心魔折磨,精神快要撑不住了。
颜朝闻言什么都没说,用藤蔓搭了张简易的吊床,把桑吟放上去。
今夜我来守着她,你们去休息吧。
小狐狸跳到她肩上,顺着她的胳膊滑到怀里,亲昵地用脑袋蹭她。
你想陪着我?
小狐狸点点头。
真乖。
颜朝摸摸她的脑袋,坐在床边把小狐狸放到膝盖上,手抓着藤蔓,用不接触的方式为桑吟净化魔气。
只能缓解无法拔除,要是想重新控制住,她又得舍弃半条命,不过现在她不想做这么大的牺牲了。
老祖宗变成这样,仙族会想办法的吧,不然要她们何用?
想来桑吟入魔的事她们应该比任何人都着急,因为一旦桑吟失控,首先遭殃的就是她们这些不作为的仙。
拂裳不放心地看两人一眼,拉着却霓去了隔壁房间,屋子里有股木头腐烂的味道,小狐狸打了好几个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