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而夫人娘家的赵二爷正是被指派去监造的官员,世子当即派了人去查探。
那护卫走到叶岌跟前,“见过世子。”
叶岌轻抬下颌,“说。”
护卫低声回道:“属下等一到定州就去暗查了筑堤工程,起先并没有查出不对,但后来发现梢料的用量特别大,按说每一工需用到梢料都有定量,但是运送过来的却大于定量,而且用油布盖的极为严实。”
“属下等便起了疑心,趁着夜色凿开了一处新筑查看,除去外层的梢料,里面是掺的是芦苇。”
叶岌侧目看向他,护卫声音紧了紧,“还有腐木碎砖。”
断水惊道:“以苇代梢,用腐木代替整木,定州那些官员不想活了?”
官员榨取朝廷拨款不罕见,可竟然胆大到连筑堤都敢动手脚!
马上就是汛期,一旦水涨过高,冲毁堤坝,后果不敢设想!
断水立刻看向叶岌,只见他没有表情的开口,“赵誉之有没有份。”
赵誉之就是姳月的二叔。
护卫道:“赵大人应是不知情的,只是。”
叶岌接过话,“只是他疏于监管,奉命监造,却让让在他眼皮子偷龙换柱,渎职之最一样让他头顶官帽不保。”
断水听了他的话更觉不妙,这件事情是张万和提醒的,说明朝中一定有人盯着。
“不止如此。”护卫又开口,神色不太好。
断水催促,“快说。”
“定州郡守曾多次以各种由头给赵大人送礼,赵大人都收了。”
叶岌喉间逸过一声轻如气音的笑,眉眼冰冷。
“不堪重用的蠢材。”
断水心知他已经动怒,这赵大人如此办事,怎么能不被人拉下水。
“世子,如今我们怎么办?”
叶岌懒得去管这种人的死活,只是他是姳月的二叔。
“我会书信一封,你立刻传去定州,赵誉之看了自然知道怎么办。”
“是。”护卫拱手。
叶岌看向断水,“眼下还是以明日之事为主要,至于定州那边,如有谁上奏有关的折子,都压下。”
断水神色肃然,“属下只怕有人借题发挥,若世子插手。”
顾虑被不容置喙的声音打断。
“压。”
定州的事棘手,明日的事更要安排妥当,叶岌一时抽身乏术,半日都在书房。
姳月过来了两次,他始终在忙,叶岌很是歉意的看着她:“我恐怕得晚些才能陪月儿。”
姳月摇头,“无妨,我正好想去看看恩母。”
离开住处,她便朝着长公主所住的殿宇而去。
长公主多日不见她,心中想念,一直到了天快黑才放人。
姳月穿过假山林立的园子往回走,一路赏着景色,跟在身边的水青突然神色紧张的拉住她。
“夫人。”
姳月疑惑看向她,水青示意她看一边。
姳月转过头,祁晁双手交叠环胸,修长的身体斜倚着假山,静静在看她。
姳月眼帘一跳,舌头像打结,“你,你怎么在这里。”
祁晁一言不发,阔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了假山下的逼仄狭小空间内。
水青大急,“夫人!”
祁晁头也不回,冷声喝道:“待在那。”
水青被他吓退,站在假山外情急不已,若是有人撞见岂不麻烦。
她攥握着手,紧张的左右查看,生怕有人来。
姳月被踉跄拽进了假山下,本就昏暗的空间被祈晁高大的身影一挡,更是难以视物。
急乱的呼吸在胸膛里乱撞,她不知道祁晁要干什么,又怕人发现,急恼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让我出去。”
她伸手去推祁晁,被他一把扣住手腕,黑暗中他声音沙哑,挟着轻嘲,“现在都要避我如蛇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