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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乡试重要。”

画砚转回头,痛快接受。清淡就清淡,反正少爷做的,他都爱吃!

接下来的几天程颂等人过得很是平静,除了买菜就是准备考场需要的各样物品。其实早前已经准备过了,但考虑到科举大总管很可能勾结了本地监考官,合谋破坏黎兄的乡试,小少爷决定大幅度升级男朋友的赴考装备。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去知州衙门,他无凭无据,葛伯坚也是自己猜测的,怕是去了也无济于事,甚至还可能打草惊蛇。万一对方不肯承认,反而因为被发现而同样升级了对黎兄的针对,那就真的弄巧成拙了。

程颂做事一向随心任性。当初没有任何爵位的时候,面对那些为难他们的官员,从来都是不避锋芒、正面相争,眼下的瞻前顾后都是怕影响了自己,黎仁诚心知肚明。

这几天他没有拦着程颂操持自己的饮食,做什么吃什么。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窗前梳理脑中的功课。

不论他们是庸人自扰还是真被人针对了,那些暂时不可知的事情想多了也是无用。他能做的就是静下心神、摒除杂念,全力应考。

三场乡试,第一场是八月初九开始,初八夜里开始入场。其实贡院大门开启的时间是初九子时,但通常是天刚擦黑,就有学子提着灯笼开始排队了。

进入贡院要核对身份、搜检物品,一个人至少要耗费小半刻,早些通过才能早些进到号舍,多休息一会儿。

白天的时候,贡院外已经张贴了考生的号舍座次。只有号舍编号,没有平面图,看不出位置好坏。不过他们特意找了两个曾经考过乡试的考生打听,对方说黎兄的号舍很可能是靠边的位置。

程颂知道后就预感不好。省城的贡院用了数十年了,听说上一次休憩还是很久以前,久到都没人记得到底是哪年了。而靠边的位置通常最是年久失修,漏风漏雨都有可能。

黎仁诚早就做好了面对各种局面的准备,劝说程颂无需担心。

“嗯!”

程颂点头,没再多说。他要是表现得太过忧虑,反而可能扰了黎兄心神,不如轻轻松松送考,给对方绝对的信心。

贡院开了三个大门,每道门前排了两队,像他们一样有人陪同的还有不少。

画砚主动请缨,早早就带着两个弟弟来占位置,让黎秀才和少爷开门再来。程颂没拦着,只是安排了两个护卫与他们同来。

乡试这几天,贡院前的大街挂了不少灯笼,加上考生手里提着的,整条街都被照得亮亮堂堂。程颂和黎仁诚是提前两刻到的,三个小少年正围坐一圈,和前后左右的路人闲聊。

“困不困。”

程颂揉了揉梁文头顶。

“不困!”

梁文抱住少爷一条胳膊,响亮回道。画砚梁言也跟着摇头。

平日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睡了,今日可能是受了周围气氛影响,精神得不行。

程颂数了下,排在他们前面的只有五个,应该很快就能轮到,黎兄进去之后也还来得及睡一觉。

子时大门一开,负责搜检的兵士从贡院内快步出来,各列队伍也动了起来。

每场考试都是三天两夜,现在进场,八月十一的傍晚才能出来。想过好这三天,考生们要带许多东西进去。不止笔墨纸砚,吃穿用具也都不能少了。

朝廷早有规定,带进考场的东西必须装进镂空的篮子,便于搜检。这种篮子街上就有卖的。考生们通常都要带两个篮子,小一点的装文具和吃食,另一个大篮子里装的是小炉子和碗筷米面。头一天可以吃现成的,后面两天就得自己做了。

两个篮子拎在手里,再优雅的书生也要损掉几分气质。

预考和院试都无需在考场过夜,这般景象程颂也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暗暗感叹着学子们的不易。

他们在闲聊别的考生,殊不知自己也早成了别人放松的话题。

随从或是书童来替考生排队的也有,通常也就一两个人。五六个人来替排队的,几支队伍中也找不出多少。

而且这些人看着也不像家境贫寒的,为何比那些远道而来的学子还能带东西。别人都提两个考篮,顶多再背个小包袱,把文具单独装出来。

他们准备的,可是两个竹筐,还都是大个的!

【作者有话说】

科举的描写还是参考了不同朝代,也有私设,不可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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