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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脚步有些踉跄的人,他瞪大眼睛想要伸手搀扶。但余光看到路上站着的人,又硬生生在半空转了一圈,转而摸向自己的头发。
“是阿贝多啊,你忙完了?”空主动打招呼,“我们刚好遇到,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当然我指的是咖啡,病人不能喝酒吧。”
“抱歉,可能得晚些了。”阿贝多的目光,落在脸色难掩苍白的人身上,“空,我需要借用斯卡拉一会儿。”
空连忙摆手,莫名有种被看穿的心虚:“夸张了夸张了,应该是我将他还给你才对,那你们聊~”
三人中话最多的那个离开,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散兵在等待阿贝多开口,但后者少有的表现出迟疑。
“你愿意和我去见一个人吗。”
心中想着总算是开口了的同时,散兵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需要阿贝多再三斟酌。
“如果你是指那位无所不知的院长,那就不用了。”散兵直言坦露,“她也拿诅咒没办法。”
阿贝多摇摇头:“不是,是我的老师。”
同行的一路,身边人都沉浸在思考当中。散兵用余光观察着,猜测阿贝多的老师会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因为看得久了,身边人突然伸出手,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关切道。
“你在船上的时候就很难受吧?忍了一路辛苦了。”阿贝多体贴地举着手,“坚持不住的话可以靠着我。”
“……不用。”散兵扭头看向前方,“你的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老师啊,大概需要花上几百年,我才能追上她的脚步。”阿贝多说着轻笑一声,“这并不是夸张。”
散兵能听出这不是开玩笑的话,所以也理解了,为什么阿贝多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踏入那条长长的走廊后,周围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止是因为人迹罕至的冷清,更是直接的温度下降,带着些刺骨的寒。
在散兵的记忆里,这片地方一直是[须弥]的禁区,是安保程度最高的地方。
而今天他有机会,一瞥里面的冰山一角,不过真实的体验并不美妙,他只觉得压抑到难以喘息。
“老师很严格。”阿贝多突然开口,好像是故意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为了满足她的期待,我不能有犯错的机会。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严苛的要求,我才能在自己的专业上有所成就。”
说这些话时,阿贝多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散兵还是感觉到了,他似乎带着隐隐的压力。
“人都会犯错。”干巴巴的话安慰着,“或许她只是表面严格,总不可能一点犯错的机会都不给。”
阿贝多露出笑容,他停在一扇门前:“她说如果我失误的话就抛弃我,而我不认为这是威胁。”
随着门缓缓推开,散兵咽下其他的话。入目是宽敞的宫殿,里面摆着各种作用不明的器具,最中间的位置,有着巨大的玻璃器皿。
器皿里半透明的水翻涌着,周遭是不断冒起的寒气。
“老师。”阿贝多面朝前方喊道,他背着一只手腰板挺直,“人我带来了。”
长达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实验室里都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对于这样的冷待,阿贝多好像早已习惯。
冷气顺着袖子和领口钻进去,散兵不由瑟缩着抖了抖,紧接着他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听到一声轻笑。
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克制着反击的本能,对上那双隐隐有花纹流动的眼睛。
金色长发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袍,脸上明明是笑容,但却略有些虚伪生硬。
“你有一张不错的脸呢。”莱茵多特垂眸,伸出手想要触碰。
但一脸警惕的人闪身躲开,只用眼睛紧紧盯着她。
“老师。”阿贝多又喊了一声,“应该没有打扰到您的实验。”
“我在等你呢。”莱茵多特往中央走去,“毕竟很少能收到你的求助,只不过这次提出的课题,并没有研究的必要。”
顶上的光穿透淡蓝色的液体,化作浮动的光照在几人身上。
散兵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他注意到阿贝多低下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莱茵多特伸手抚摸着,器皿的冰冷玻璃外壁,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完全不理会其他人都反应。
“他会死,也必须死——这不是诅咒,只是像太阳会东升西落那样的正常现象。”
“老师。”阿贝多再次喊道,“但我也记得,您说过可以改变一切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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