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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搭在他脊梁上慢慢梳理的手指变成了轻轻敲击,迟续青在这样的触碰下顿觉不妙,但看楼枝依旧面带微笑,又疑心自己是多想了,还是坚持着将话全部讲完,“……所以臣拿到了青芜,但是只有很小一瓶,剩下的还在湘王那里,陛下一定要记得拿到它给臣啊,这样臣才好做下一步分析,对了,湘王到底如何了?”
他一口气全部讲完了,睁着眼睛看着楼枝,希望着楼枝能解开他的问题,也能解开锁链。
楼枝却轻轻捏了捏他的脊背,轻叹一声,“朕说过,若再让朕听见湘王的名字,爱卿的嘴上也可以套上枷锁……爱卿怎么就不听呢?”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惋惜,迟续青顿时一个激灵,极其强烈的危机叫他猛然起身想挣脱楼枝,可楼枝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行动,手握住他的手腕反扣着,单手将他扛在肩头,迟续青被他顶着胃差点吐出来,冷汗淋漓地被放倒在床沿,还没缓过来,就见楼枝掐住了他的下颌不让他合拢。
“等等,陛下……”
迟续青剧烈地挣扎,却眼睁睁地看着楼枝持起珠链,那是一条极圆润饱满的珍珠串,顶端的珍珠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又柔和的珠光,若搁在平时少不得要被称赞一句价值连城,但此时楼枝解开了珠串两侧,一点一点地将珍珠抵着迟续青的舌头,塞进了他的口中。
迟续青从未想过这样漂亮的珠串竟然是这样的用法,就像雕了玉兰镶了宝石的枷锁,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往后退,但那份冰冷还是强势地占据了他的口腔,连抗拒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爱卿声音这样好听,偏要说朕不喜欢的话,”楼枝将珠串重新扣上,看着迟续青呜着发不出声,轻轻伸手梳理他的因为挣扎而乱掉的头发,“总得要罚一罚。”
——疯子。
迟续青头一次认识到这样的楼枝,比最开始要杀他的暴君还要恐怖,楼枝不夺走他的性命了,但却残忍地剥夺他其他的东西。
他要逃。
什么治疗都可以丢在脑后了,楼枝这病他治不了,他要逃。
这个念头清晰地出现在迟续青的脑海,迫使他冷静下来,他任由着楼枝梳理着他的头发,放缓呼吸,别过头。
方才楼枝是从床头取出的珠链,应当还有其他物品也放在里面。
如果能找到锁链的钥匙,他要逃出去,只要能先逃出养心殿就好,他记得湘王通往皇宫的密道,既然湘王如今下狱了,这条道路说不定也被废弃了,不行的话也可以躲在密道中找机会再逃。
就这样被关在殿中,无休无止,比杀了他还可怕。
“累了?”楼枝替他擦掉了汗,“来,朕给爱卿讲故事,好不好?”
手指的动作温柔,迟续青只觉得荒谬,曾经楼枝毒发时他给楼枝讲故事缓解疼痛,如今呢?楼枝又是什么理由给他讲呢?
但他说不出话,楼枝似乎也不需要回答,拿起了方才搁置在床边的书,“曾有一书生夜间投宿,却于夜间忽逢鬼魅……”
迟续青再怎么不想听,也被迫听了进去。
楼枝讲的故事很阴间,是一名书生投宿荒屋,在夜间碰见了厉鬼,厉鬼吸干了书生的血,将书生也变成了鬼魂,书生醒来时见到自己的尸体才知自己已死,飘飘荡荡地在荒屋中哭泣。
此时一名青年人类来到荒屋中,见有幽魂悲伤,不但不惧怕,反而过来问他发生了何事,鬼魂说自己本是路过书生一觉醒来发现灵魂归天,已是非人之身,青年却宽慰他说是人是鬼又有何差。
鬼魂得到了青年的鼓励,便成了青年身侧的游魂,时间一长便爱上这青年,但他心知人鬼殊途,男子恋慕更是禁断,不可耽误青年前途,便眼睁睁看着青年娶妻。
在青年新婚之夜,鬼魂回到荒屋中哭泣,一名道士路过问他发生何事,鬼魂将情况和道士一说,道士掐指一算却惊道,那青年根本就不是善类,那日布下阵法吸引厉鬼的就是青年,是为了夺走鬼魂的命续给他妻。
鬼魂听后大受打击,化为了厉鬼闯入了新房,将来客杀了个干净,却独独留下青年不杀,青年惶然问为何,鬼魂却道:“昔年你害我性命,算我有此劫犯在你手中,但你索我命后却还要索我心,这便是你我之间的债,用命也偿不清”。于是将青年囚入荒屋日日夜夜索取,时间一长青年腹中竟然微微隆起,鬼魂大喜,原来青年竟然在浇灌之下怀上鬼婴!
后道士听闻再赶来时,已不知这一鬼一人所踪,有人说曾见一稚童出现在荒郊野岭,有人说那青年后来也成了鬼,也有人说这一家三口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爱卿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楼枝放下书以后似有感慨,“朕从前从未看过此类书籍,竟不知天下还有这样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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