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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出去玩,沈栖迟都会有意去一些荒凉无人的地方, 神情严肃,见他看过去,就笑一笑, 掏出提前预备的小玩意递给他,问他是闷了吗?
观山霭喜欢他哄,沈栖迟也总拿他当小孩哄, 但观山霭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是沈栖迟第一次详详细细地给他讲那些事,他认认真真消化了很久沈栖迟的话,然后靠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一点雀跃:“好厉害。”
他笑眼弯弯,宽宏大量地决定与沈栖迟的左手和好,触手搭上去,“好厉害。”
沈栖迟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观山霭,”他的声音很轻,如同一声叹息:“你究竟为什么不高兴。”
观山霭愣住。
“我不知道。”他老老实实摇了摇头,顺势把下巴轻轻搁在沈栖迟颈侧,说话时温热气息直接扫在脖颈上,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钻进耳朵:“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没有了。”
沈栖迟闭了一下眼睛,把肺里那口气慢慢吐出去。
再睁开的时候,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往后靠了靠,手掌稳稳落在观山霭腰侧,不动声色地将人控制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因为醒来没看见我不高兴,还是因为柳芸娘?”
观山霭的情绪一阵一阵,来得快散得也快,这会过去了,听他提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抿抿嘴,小声:“是做正经事。”
“帮柳芸娘疗伤也是正经事。”沈栖迟并不放过他。
观山霭不说话了。
触手偷偷摸摸往沈栖迟腿上拱,试图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
沈栖迟视线没有半点偏移,依旧盯着观山霭:“正经事,也会不高兴,对吗?”
触手没完成任务,灰头土脸地缩回去,和观山霭一起蔫头耷脑。
怎么跟挨骂了似的,沈栖迟叹口气,“没说你……你什么时候想不高兴都可以。”
他主动摊开掌心,五指舒展,等着触手主动缠上来。
沈栖迟也不揪着一个问题不放,转而问起另一个,语气如同闲话家常:“平日里,我和其他人说话,和跑堂,和开铺子的小贩,会不会不高兴?”
观山霭正忙于和触手争夺他的另一只手,闻言摇摇头,不假思索:“人和人都是要说话的。”
沈栖迟神情一滞,眉头瞬间收拢,思绪飞快运转。
不是人的问题,是行为的问题。
仿佛一团乱麻中突然露出一个线头,他猛地抓住,皱眉:“所以,因为我用灵气探查旁人的身体,所以不高兴。”
观山霭顿住,他像是突然被人点化,眼睛都睁圆了,整个人像是豁然开朗,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沈栖迟:……
沈栖迟没来得及纠结自己前途未卜的初恋,先被观山霭气笑了。
沈栖迟抬手,熟门熟路按住发胀酸痛的鼻梁,太阳穴突突跳着,头疼道:“观山霭,我应该已经说清楚了,用灵气探查身体和双修梳理灵气是不一样的吧。”
观山霭不认同:“可检查身体也是我们才能做的事。”
沈栖迟定定望向他,想说,修仙界里,修士们互相运转灵气探查经脉、查验伤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话到喉头,又默默咽了回去。
不必多说了。
因为症结并不在此。
耗费这么久,他终于揭开了谜团的一角,预想里的释然和轻松半点没来,心口反倒沉沉往下坠,闷得人喘不上气。
观山霭计较的并不是某个人,他在意的,是不能把“我们才能做的事”用在别人身上。
沈栖迟当然可以告诉他,用灵气检查身体是任何人之间都可以做的事情,是再常见不过,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要他这么说,观山霭就会相信,他甚至会为之前闹得脾气感到不好意思。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观山霭不介意沈栖迟和别人说话,是因为他在认识沈栖迟之前,就知道人和人之间会说话。
但他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认知,也就仅限于此了。
一个寻常的,幸运的普通人,要在幼时承双亲宠溺庇护,稚童时与玩伴嬉戏打闹,少年意气与知己挚友同酬壮志,待心性安稳、风骨长成,再遇良缘,得一人白首相守。
可观山霭没有这些。
沈栖迟认识观山霭的时间太早了,对他的影响也太大了。
观山霭没有亲人,朋友,师长,在他既长又短的人生里,他的世界几乎只有一个沈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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