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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虽然他作为军官原本可以享受主城区分配的高档宿舍,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具有市井气息属于自己的小窝,更重要的是想脱离随时随地被亚里莎监视的感觉。
从主城区到勒德法,仅仅一墙之隔就能感受到难以跨越的阶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同于夜晚的迷幻夜景,暴露在阳光下泛白的广告牌没了灯光的加持显得暗淡,街道上人流涌动,穿着破旧工作服的劳工在阴暗潮湿的巷道间穿梭。
地面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已经积了很多水十分混浊,老远就能闻见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湿滑油腻的地面上躺着颜色亮丽的垃圾,斑驳的墙面被霉菌糊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机械柴油味,鳞次栉比的老旧建筑很多,楼与楼的间距相当狭窄,在这夹缝中存在不同于主流的涂鸦艺术,其间穿插着一些贩卖宿核和非法移植手术的劣质小卡片。
路边的人们忌惮他的制服,十分关注凌澌的一举一动,人群中不知谁说道“被拴上链子的狗罢了。”
凌澌倒是见怪不怪,根本没放在心上,其实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这片区域的人没几个对戴着黑诫的军人有好脸色,勒德法区还相对好些,最多只是当面嘀咕两句,再往外沿的萨博区这种情绪更是不加掩饰,治安很乱。
双月城只是少数人的乌托邦,凌澌则是受益者。
“回来啦。”巷口的老太太和他热情的打招呼,凌澌的家在老太太经营的糖果店楼上,在一众钢筋铁骨的建筑中,香甜的小店显得格格不入。
仿木质的铁皮招牌写着“喜儿糖果铺”,老太太名叫曹喜儿,她坐在街口晒太阳,店铺已经好久没开张了,门口的托盘里只有零星几粒糖稀黏着包装纸,一旁纸板上的数字大约是一个家庭一周的伙食费,糖果不出所料地躺在托盘里无人问津。
蔗糖是战略物资,曹喜儿家里只剩她一人,丈夫和儿子早在建城的时候就死了,从去年开始城内的蔗糖供应出现了问题,曹老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掏出久远的存货勉强度日。
“这些你拿去,反正也卖不掉。”曹老太热情极了,颤颤巍巍把托盘里的糖果倒出来塞凌澌手里。
“不必了。”凌澌不喜欢甜食。
“拿着。”老太不由分说把糖塞到他手里。
“谢谢。”看着曹老太收拾托盘笨拙的背影,凌澌思来想去也是老人家的一番好意,于是他把糖果装在口袋里径直上楼。
“吱嘎”厚重的房门上了年纪,凌澌的房间不算大,一眼到底一室一厅,一个人也足够了。
“嗯?”
只见床单上放着一朵黑紫色大丽花,相比医院的那朵,没了水的滋养枯萎了不少,花瓣边缘已经干枯卷边。
凌澌捻着打卷的花瓣,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家里门窗紧闭柜子抽屉也没有打开的痕迹,大费周章就为了摆朵花也算有闲情逸致。
“这算什么,警告?”凌澌自言自语道,随手拿了个马克杯泡着花。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暖光照着木质置物架,上面一排排的玻璃罐子熠熠生辉,凌澌把新的罐子放上去,罐子里的黑雾与白色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如同水墨画一样全部聚集在靠窗的位置,似乎下一秒就要夺罐而出。
凌澌出门不过一周的时间,他也不知道平日向来没动静的黑雾为什么变化那么大,奇怪的是黑雾聚拢的那个方向正好指向收容所……
“亚里莎,帮我查一下收容所探视申请流程到哪儿了。”
“叶教授已为您预约明早十点的探视时间,届时请前往9e区。”
亚里莎还没说完,叶竹青的全息可视通话便打来了,看到凌澌身后的一排排的玻璃罐嘴角抽搐“你家长霉了?”
资本家的驴因为早上的闹剧得以休息半天补觉,睡起来又是一条可以值大夜班的好汉。
黑雾像是察觉到叶竹青出言不逊,原本汇聚在窗边的雾气全部指向叶竹青,仿佛刺毛的猫咪在示威。
“这可新鲜。”叶竹青还在办公室,手肘杵着下巴。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凌澌看向黑雾,能力实体化还赋有意识和情绪。
叶竹青伸手捞了捞全息影像,虽说一比一的投影根本摸不到实体,不过他只是单纯的手贱“最近城内能量磁场有异常,看好你的这什么……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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