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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的人何时来?”
“后——”
郁时越险些被绕进去,他眯起眼,用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尹逸寒,试图寻到后者脸上的破绽:“你想走。”
话里没有疑问。
尹逸寒:“……”
他恋恋不舍的抱着圆圆,不可置信的回瞪了郁时越一眼。
郁时越心道不妙,说错话了。
一整晚都没有哄好。
翌日,郁时越特地摆了接臣宴顺便当作饯别宴,又因尹逸寒不喜声势浩大所以就只叫上了郁白涟。
整场家宴算的上是其乐融融,餐桌上达成一种诡异的和谐,郁白涟端着酒杯笑眯眯的敬了沈长玉一杯,对着他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称呼,最终试探道:“久闻皇嫂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卓尔不凡。”
沈长玉手一抖,酒洒了半杯,神情惊悚,玩笑说:“汀王酒还没喝,怎么就醉了。”
汀王笑了两声,斜眼看见尹逸寒垂眸敛目,默默端起酒壶给郁时越斟酒,似是拈风吃醋又识大体的模样。
而他的皇兄应当是怕沈世子误会,有意无意的在避开尹逸寒的接触,那杯斟满的酒从始至终一口未动。
尹逸寒始终沉默不语,仿佛整颗心都牵挂在郁时越的身上,只隔一段时间未见,他身上那圈隐形的刺儿被磨平,整个人从里到外透露着着令人安心的柔和。
极为不舍似的。
郁白涟观察好久,羡慕皇兄好命的同时,隐隐觉得有古怪。
要说问题出在哪……
那就是锋芒,在郁白涟眼里,尹逸寒从始至终是个很灵巧的人,如今反倒看起来很迟钝 ,让人很轻易对其放下防备。
不对劲。
郁白涟趁着间隙有意无意朝郁时越打听询问,有没有发现尹逸寒与从前不太一样,变得更乖顺了。
郁时越屈指叩了叩杯檐,漫不经心笑道:“你还挺会关注人的。”
郁白涟:“……”
郁白涟:“皇兄莫误会,我只是觉得尹公子近来性情与从前相比,是不是差距有点大了。”
郁时越:“哪方面。”
对你有点好的过分了。
郁白涟将此话咽回去,委婉地说:“许是我多虑,是皇兄手段了得,调教的好。”
话音未落,尹逸寒忽然折返回来拿手炉,吓得郁白涟立即噤声,尹逸寒不知听没听见,面无表情端起手炉,没砸郁白涟脑袋上,反倒礼貌朝他颔首。
郁白涟以为自己见鬼了。
郁时越认为他大惊小怪:“他自从行宫回来后,不一直这样。”
许是受土匪刺激心脉受损,回来后将他皇兄视为救命稻草,再加上前几日筹备的生辰贺礼,把人感动坏了也有可能。
郁白涟惊叹于他皇兄的理所当然,出于某种不知名心理提议说:“皇兄气量非凡,可尹公子即将回盛国,再不行动先前的谋划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趁他最爱你的时候,皇兄若把行宫的意外真相告知于他,必叫尹逸寒生不如死,难受好几日。”
郁白涟继续诱导:“正好还能给世子吃粒定心丸,简直是一箭双雕。”
周遭温度骤降,郁白涟看见郁时越阴沉的脸,心下一惊,陪笑说:“皇兄莫怪,臣弟失言了。”
郁时越:“需不需要我把他叫过来,你喊给他听。”
“……”
郁白涟调和气氛:“冤冤相报何时了,皇兄这是放过他了?”
郁时越捏着被尹逸寒斟满的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水,发浑的液面映照出一双森然深邃的眼眸:“长玉初来大漠,水土不服,要有熟人伺候。”
郁白涟恍然,合着这是要给尹逸寒身份降级了,伺候正主去。
他皇兄可真有一套,身份差级带给人的屈辱可比单纯的身体折磨强上数十倍,但是……
郁白涟提醒:“可尹公子马上就要回盛国了。”
“他回不去。”
迎着郁白涟诧异的目光,郁时越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随手重重将杯子丢回桌上,发出极脆的声响。
郁时越似笑非笑:“从盛都到这路遥且曲折,途经沙漠戈壁,又多走山路,怕是要折损不少人………折返途中怕是又要损失,不少,如此一来,回程一路上,他们把尹逸寒弄丢了,也不是稀罕事,对么?”
“……”
郁白涟毛骨悚然。
原来他皇兄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将人隐姓埋名,彻底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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