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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小辈, 凯厄斯只能横一眼温尚。

她问秦知流：“你认真的？”

“其实我是被逼无奈。”秦知流说。

凯厄斯轻嗤一声, 指着温尚：“别说胡话, 她这种才叫被逼无奈。”

温家受限恩约塔的规则，不得不送入继承人, 然后失去继承人, 家族兴盛化为泡影, 希望被彻底覆灭。

这样的人恨恩约塔，想消灭它，凯厄斯才不意外。

“但你, 并不具备这种驱动。”凯厄斯打量着秦知流，“你是相反面。”

秦知流不接话, 只笑着由她打量。

“你实力出众，名声鹊起, 但无论联赛直播，还是电影加持，都是恩约塔为你提供的平台。”

凯厄斯眸中探究：“仅仅是现在，你就能获得前半生无法想象的巨额财富，如果不贪心、会运作一些, 你完全可以定居在二十四环星, 一辈子吃穿不愁。”

她定下结论：“你获得了实打实的好处, 却想摧毁为你带来好处的源头？我不理解你的行为逻辑，如果不能说服我，我不会信任你。”

秦知流：“如果我说，是为了爱与正义呢？”

凯厄斯顿觉无奈，又是假大空的话，谁会信——她余光扫过温尚：“……你真信？”

温尚一脸认真地看她：“为什么不？”

凯厄斯：……

几年不见，温尚连仅剩不多的脑子都退化了？

“他是很好的孩子。”

温尚不假思索道，“哪怕圆魄星危机重重，他也愿意为长空奔走，之前也是，不惜得罪李家，也要救出被迫害的同学，你说恩约塔给他带来了好处？”

温尚直视着凯厄斯：“不是的，恩约塔有他，是我、是所有受过他恩惠之人的幸运。”

凯厄斯唇瓣微动，率先挪开视线：“这个理由说服的是你，不是我。”

“也没有温姨说的那么好啦。”秦知流一边自谦，一边暗戳戳改了称呼，“实话是，我不认同恩约塔的教学模式。”

“聚天下英才而毁之。”秦知流言简意赅，“它的师资的确可观，但问题在于，它没有培养学生，而是筛选，改造。”

“人不应该被这样异化。”

“恩约塔体系成熟，这点无可厚非，它制造出源源不断的战争兵器，但这样的压榨，已经岌岌可危。”

秦知流：“它的坍塌循序渐进，从五年前，从怀尔德家族的退出，甚至不为人知的更早，就已经开始。”

凯厄斯眯起眼：“谁告诉了你这些？”

秦知流没应，自顾自道：“我要加快这个进程。让正确的人去往正确的位置。”

恩约塔默许——甚至鼓励压迫、厮杀，巩固阶级，要求服从。

它宣扬优胜劣汰的规则，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古兰帝国的每一代人。

它让“强大”成为量化的标准，让人们只接纳一种声音，可世界本不止一种声音。

应无恙和通途不优秀吗？联赛早已给出答案。

多年来，没人知道恩约塔埋没了多少天才，一旦置身其中，便无人能大放异彩，只能遵从规则。

至于什么梦想、天赋——都不重要，必须先活下去。

“温姨说，我救了应无恙，帮助温长空，其实不是。”

秦知流认真道，“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所谓的拯救，是恰好同路而已。”

“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己，我充其量是，”秦知流思考，“嗯……一根拐杖？”

“可以拉他们一把，或者借力清除障碍物，我也只能做这些……”

“是旗帜。”梅序突然道。

三人目光朝他看去，梅序始终看向秦知流：“目标和希望，远比力量重要。”

“你是旗帜，你让他们知道，人可以有不同的活法，只要愿意抬头，他们就会看见你。”

梅序唇边露出浅笑，他望着秦知流，眼中的赤诚与爱仍旧热烈，经年未改。

那是他的太阳，是他发誓用一生去守护，去并肩的爱人。

梅序轻声道：“追随也好，重拾信心也罢，当一个人锚定目标，就不再无力了。”

坚定自我的人，会在多变的时局中，走向不变的目标。

凯厄斯沉默良久：“你清楚吧，做这种事多容易送命。”

“容易死，难道就要憋屈地活到死吗？”秦知流不置可否，“也许有人乐意，但我讨厌在腐臭环境里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