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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连平日里义正词严的模样都不改,话里却颇有几分“见风使舵”的嫌疑。
那十五庭杖果然打得不轻。
群臣鄙夷。
朝局上的风浪波及不到淳王府分毫,李放每天还是在他的淳王府里跟阿狸大人一起悠闲度日,观鱼,逗鸟,吃饭,睡觉,过得一派逍遥。
唯一的烦恼,也就是最近苏沉回来的少了。
他听人说苏沉这阵子带着禁军在长安城各处盘查,似是出了什么事,他想不明白,帮不上忙,便也不关心太多。
他早都枯等习惯了,多少年都等得,何况这两天?
等苏沉忙完了这阵子,自然又能来和他一起吃饭,同他讲些有趣的事了。
这晚,淳王带着阿狸大人在府里散步,路过苏沉那座小院,余光一扫,瞧见门前站着一个人影,正在推门。
“苏沉!”
淳王登时喜上眉梢,抱着猫儿就小跑了过去,声音里都是欢喜,“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啊?”
人影闻声回头。
淳王刚要扑上去,一眼看清那张脸,整个人猛地一僵,抬起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不知往哪放,差点摔了个趔趄。
来人不是苏沉。
是李致。
李致轻装简从,一身玄衣立在廊下,发未束冠,也无配饰金玉,倒像是苏沉闲时那般打扮。
“陛……”淳王的心一下子从云端掉进了悬崖,出了一身冷汗,慌忙丢下阿狸大人,“……参见陛下!”
李致抬手免礼。
他站在那里,冷月映着身影,气势丝毫不减,目光微垂,落在淳王和阿狸身上。
“他不在府里?”
淳王一面起身,一面讷讷点头,问:“也不在宫里吗?”
刚问完,他便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了,这问的不是句废话吗?
李致没有立刻回答,只静静望着苏沉的房门,神情看不出喜怒。
淳王小心地重新将阿狸往怀里抱,语气低下了几分:“不、不是……我也正琢磨呢,苏沉已经好些天没回来了。”
李致淡声道:“嗯,前些天都宿在宫里。单今日不见人影,朕以为他来这儿了。”
“……”淳王心情复杂,脸色苦闷,敷衍回了句,“大……大概……还在哪里忙吧。”
李致这才将目光移到淳王身上端详,见到他怀里的大猫,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信步走近两步,伸出手去。
淳王不明所以,吓得连退了两步。
李致顿住,挑眉扫了他一眼。
好歹也是个王爷,身体里流着皇室的血脉,胆子竟这样小,见了他就和见了鬼一样。
他又不是要拔剑杀人,至于连呼吸都快吓断了吗?
他这一世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老六怎么就这么怕他?不知那胆小怕事的刘嫔把他编排成什么长清宫大恶霸了?
李致素来知道他胆子小可心肠不坏,便也不往心里去,又上前两步顺势接过阿狸,清了清嗓子,难得怀柔嘉奖道:“朕的猫儿,你照顾的不错。”
淳王:“???”
不是苏沉的猫吗?
淳王其实不知道阿狸大人的来由,只知道这猫早先是一直是养在太傅府里的。可见它这样黏着苏沉,心里早已断定那是苏沉的猫了。
原来不是吗!!
自己天天揣在怀里,捂在被窝里,毛茸茸,软绵绵,暖烘烘的阿狸大人。
不是苏沉的??
淳王哪里藏得住心事,有点风吹草动都写在脸上,李致见他神色震惊,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我以为……这猫……是苏沉的……”淳王磕磕巴巴道。
李致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怀中的阿狸,声音缓下来:“阿狸是朕的猫。”
李致道:“是朕小时候,在校场后头捡来的。只是那时候……无权无势,在长清宫里连只猫都留不住,只得把它送去了普济寺。这一送,就过去很多年了。”
淳王呆呆看着皇帝怀里的阿狸大人,不知是不是“换了主人”的关系,猫儿的面相都变坏了。
可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皇帝,却隐隐觉得在说起那些的时候,对方竟没有那么可怕了。
虽然同在长清宫长大,可他当年好像从没有和小誉王像这样平心静气的聊过几句。
原来对方也不是时时刻刻咄咄逼人,不是母妃说得那样张牙舞爪,浑身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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