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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躺在地上血泊中连呼吸都很微弱。
血与白皙的皮肤相比是那么惊心触目。
傅霖璟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愣住,反应过来后什么都顾不上了,大步跑上前,无视踩在玻璃碎片上,蹲下慌乱去捂沈卯的腿,掌心按住伤口,又匆忙强行扯来床单缠着止血,接着双手颤抖着把人打横抱起。
他不敢停歇,抱着人就往外走,再也没了以往的稳重,内心溅起巨浪,击溃神经。
楼下的保镖控制住两人,只听见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后就看见傅霖璟行色匆匆的抱着一个人下楼。
少年身上被外套与床单包裹,手臂垂落,一只腿上的白色床单已经开始渗红。
“小卯!”
闻欣看见这一幕,急匆匆就要上前,被保镖伸手阻拦,只看见傅霖璟连目光都没分给他们,大步往别墅外面走。
裴煜看见那红色,想到沈卯情绪激动的模样,似不可察皱了皱眉。
外面下着雨,赵特助心里惊慌,撑伞挡着雨,几人快步回到车内,司机更是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原路返回去最近的医院。
沈卯,你不能不要哥哥
傅霖璟脱下了外套把沈卯包的严严实实。
车厢里弥漫着压抑的情绪,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道萦绕鼻尖,就像刀子刺痛神经,频率与窗外的暴雨同频,根本无法保持平静。
怀里的人呼吸很弱,不仔细看像是已经死掉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脖子里还有使劲留下的手指掐痕,腿部伤口的血在上车过程中就已经染红床单。
十几年养好的腿伤,在这一夜归为从前。
傅霖璟手臂收紧,抱紧人,眼中露出害怕,低头一点点亲少年微凉的额头,颤抖着手抚摸捧起沈卯脸颊,嗓音沙哑:“小卯,哥哥来了,哥哥……在这里。”
“我们很快要结婚了,小卯,不要有事,不然哥哥一个人该怎么办。”
男人低着头,额头紧贴着额头,声线颤抖,一声声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喊醒沈卯,不想他熟睡出事再也醒不过来。
车辆在雨幕中驶入医院。
傅霖璟抱着人下车冲进医院,看着护士将他的小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刹那,心底骤然悬空。
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像凌迟。
他独自站在病房门外,高大的身影久久立在原地未动,周身冷气压沉,眼底狼狈又慌乱,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堵满五脏六腑,好似又回到那次他等待着车祸出事的手术门外。
察觉到心意并不是全部归于沈卯跟野男人逃跑,而是看见沈卯浑身是血,进入手术室生命垂危那一刻意识到了情感。
赵特助与其他人保镖看见这一幕也都心里难受。
不管怎么说,小少爷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手术结束后,傅霖璟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中,看着少年腿上缠着的纱布,心中钝疼。
原本快养好、养淡的伤疤,彻底功亏一篑。
他不知道裴煜与闻欣对沈卯做了什么,但也很好猜,因为脖子里的指痕不像沈卯自己的,肚子的淤青像是磕伤,医生说是情绪波动的问题,造成了躁郁抑郁情绪发作。
沈卯是受到惊吓刺激发病了。
发病的时候身体和大脑很难自控,还会幻听,犯病时的情绪会让他产生极重的自负与抑郁心理,从而才会拿玻璃碎片在身上划。
傅霖璟轻轻抓起少年的右手,看他双眼紧闭,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另一只手还挂着点滴,整个人躺在床上病态又脆弱,他抓的这只手掌心被割破了,也缝了细细的两针。
他离不开,也无法去找裴煜算账,只得全权交给赵特助,让他绑了裴煜,折磨几天教训长长记性,哪怕裴蘅来也不准放人。
闻欣也来过,傅霖璟没让她见沈卯。
“他是我儿子!”
赵特助在病房门口拦着人,女人双眼通红,被拦在病房外,怒声:“傅霖璟他是我儿子!把他还给我!!”
女人的声音传入病房,也会吵到沈卯。
傅霖璟面无表情的出去,关上病房门隔开,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背青筋凸起,似在忍耐,他正视眼前的哭喊女人,嗓音冷沉:
“那么多年了,凭什么你一句话亲生的就要还给你?”
“我是他妈妈……你以后和其他女人结了婚,会有孩子的。” 闻欣对于沈卯有极大的愧疚,更是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孩子了,“你把他还给我,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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