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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富、秦贵听完脸色都白了,他们心里门清,若真去县衙告状对峙,他们只会自找麻烦,引火烧身,纯属自取灭亡,他们更不敢离开村子,脱离宗族的庇护。
兄弟二人只能咬牙硬扛责罚,硬生生挨了五十道大板。几顿板子落下,二人瞬间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疼得惨叫连连,最后直接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可即便受了这般酷刑,兄弟二人依旧死不悔改,嘴里不停喊冤叫屈,始终咬死自己蒙冤受屈,坚决不认自己谋害亲弟弟的罪名。
责罚落定之后,村长当即派人去秦家取来秦臻的户籍文书,当众交到苏木手中,彻底敲定秦臻日后的抚养归属。村长当着全村乡邻与一众秦氏族亲的面,郑重宣布:“秦富、秦贵品行不端,心狠绝情,全无半点亲情道义,根本不具备抚养幼弟的资格,从此不得再监护管束秦臻;秦臻本人自愿跟随苏木一起生活,往后秦臻便交由苏木抚养照料,秦氏族人若是有异议,可当场直言。”
一众秦氏族亲听罢,个个沉默不语,没有一人提出异议,抚养孩童费心费钱费力,谁都不愿摊上这份麻烦。
全村村民见状无不拍手称快,人人都夸赞苏木心地良善、重情重义,纷纷交口称颂。苏木往日被人恶意抹黑的名声就此彻底扭转,一跃成了青山村人人敬重夸赞的好人。
一场风波尘埃落定,眼前恩怨暂且了结。苏木带着秦臻郑重谢过村长,辞别一众热心乡邻,伸手紧紧牵着秦臻的小手,转身朝着苏家小院走去。
秦富与秦贵挨了五十大板,险些丢了半条性命,不仅身受重伤,在村里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彻底抬不起头。十里八乡人人都在议论,说兄弟俩狼心狗肺,心肠歹毒,连七岁幼弟都容不下,虐待残害,毫无人性。就连秦氏族亲也对二人避之不及,根本不愿与之来往,怕沾染晦气。兄弟二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唾骂嫌弃。
秦富名声更是不堪,早前调戏哥儿的丑事人人皆知,如今又添谋害亲弟的恶行,在青山村几乎寸步难行。他平日根本不敢在村里逗留,索性不再管田地里的活计,整日在家喝得烂醉,或是躲去镇上的春意阁挥霍度日,尽量避开乡邻视线。
而秦贵虽说还能在村里走动,但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惹是生非。
初秋正午,日头高悬天际,虽不及盛夏烈日狂暴,可晒在身上依旧燥热难耐。乡间土路被晒得蒸腾起阵阵热气,路边野草蔫蔫垂着枝叶,微风拂面也带着闷意,四下闷热沉寂。
苏木拎着一只灰布包袱,里面装着秦臻的换洗衣物和调理身体的药包,脚步稳当,紧紧牵着秦臻微凉的小手,一同往苏家走去。
秦臻挨着苏木缓步前行,低头凝望着两人相握的手,心底忐忑难安。以前秦家污蔑羞辱苏木,狠狠折辱了苏家颜面,两家积怨早已根深蒂固。自己身为秦家幼子,在苏家眼中定然惹人忌讳,一想到这些,他满心惶恐,身子微微发颤,脸色愈发苍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苏木察觉秦臻的惶恐局促,脚步稍顿,转头看向身旁少年。秦臻身形清瘦,重伤未愈的脸上惨白一片,眼底满是怯懦忐忑,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苏木脸上漾起温柔笑意,将秦臻的小手攥得更紧,掌心暖意稳稳传递过去,他轻声安抚道:“不怕,跟着苏叔么就好,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简单一句承诺,成了稳住秦臻心神的定心丸。他猛地抬头,撞进苏木温柔澄澈、满是维护的眼眸之中。秦臻睫羽轻轻颤动,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反手用力握紧苏木的手。
二人心意相牵,并肩踩着滚烫土路,一步步朝着苏家院子走去。
苏木领养秦臻的消息,苏家各方都各自知晓了。可不管是大房还是三房,打心底里不赞同苏木领养秦臻,那股嫌恶劲儿藏都藏不住。
想当初,秦家污蔑苏木□□、品行不端,硬把他赶出秦家,这事闹得十里八乡人尽皆知。苏木本是清清白白一夫郎,经这么一折腾,名声彻底毁了,成了村里人人戳脊梁骨的寡哥儿。更连累了整个苏家,那段日子,苏家上下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儿孙的婚事直接被耽搁了。
说到底,秦家当年干的这事,不只是羞辱了苏木,更是把苏家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成了刻在苏家众人心里的一桩大仇怨。
如今旧怨还没消,苏木反倒要领秦家的孩子回家,在旁人看来,简直荒唐透顶,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愚不可及。
可话又说回来,苏木早早就和大房、三房分了家。如今他独自带着苏奶奶和雨哥儿过日子,吃穿用度全靠自己一双手,靠着炸卤生意营生糊口。既不用大房接济,也不占三房便宜,一分一毫都没沾过老宅的光。
是以,当苏木牵着秦臻一步步走近苏家院子时,三房的人只是脸色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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