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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头儿!你快来看!底下来了个厉害的!”城墙上传来一声惊呼,一侧几个守军闻言纷纷朝这边转过了头。
城墙上面每隔段距离就有座小楼,四面开窗里头站着守城的兵卒,天灾之后不止一次地有流民试图闯进城中,几班守卫固定轮换时刻盯着下方的动静,倘若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能传出消息。
穿着甲胄的汉子走了过来:“什么事?”
刚刚出声叫人的守卫伸出一手指向陈稷川:“底下那个,板车旁边靠着棍子站的那个,那么粗的棍子说抡就抡一点都不费力气!”
他嗤笑了声:“就这点事?力气大?咱们军中力气大的多的是,弓箭营里头还有能拉动三石弓的,屁大点事也值得专门叫我过来?”
甲胄汉子边说边倾身往下看去,才刚找到陈稷川的身影猝不及防就见着下方的人猛地抬起了头,视线越过倾斜的墙面与飞扬的尘土准确无误地与他对上,甲胄汉子动作一窒,没想到对方竟这样敏锐丝毫不逊色于他们这些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直觉,眼中这才多了些认真。
其实相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楚,可两个人却就是知道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他又朝着下方多看了几眼,过了半晌才移开目光,侧头叮嘱起刚被他训过的守卫:“罢了,这人你多留心着点,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
守卫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这人怎么就突然转变态度了,但还是将身子站得更笔挺了些认真回道:“是,千户大人!”
城门侧边有着道桥,可以从桥上经过护城河,府城大门宽得能够并排走上好几辆马车,桥上全部都是拿着兵器站着的守卫,左右各一列站成两排一直站到城门之下。
陈稷川一直在观察周边环境,季江府城倒没像荣阳镇那般彻底封闭,时不时地还是有几个人走上了桥,刚到桥头就会被人拦下要求出示身份文书进行初步核验,核查通过才能过桥,等到达了城门下后还要被再度仔仔细细查上一番。
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查的,什么条件才能进去,反正过了这么长时间总共只进去了一个人。
府城外的护城河里有水,说明城中水源应当还很充足,否则人们一定会不择一切手段将这里的水都收集起来,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让其暴露在阳光之下。
陈稷川正在心里想着事情,忽听得有人叫了一声,刚刚睡着不久的安安差点被这声音惊醒,林槐夏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哥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声,在爹爹怀中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陈稷川这才看了过去,原是流民堆里的两个汉子不知因什么事情打了起来,天气炎热人心浮躁一点小事就能打上一架,也可能是城里施粥施水让这些人多了些多余的力气。
这俩人打得相当激烈,你一拳我一拳地毫无章法只知道往对方的脸上身上使劲地打,流民身上全是骨头一拳下去也不嫌手疼,旁边的人忙往周边躲,还有人借机趁乱偷东西,短短一瞬间做什么事情的人都有。
“住手!”一声呵斥从人群外传来,流民们纷纷让开道路让那几个守卫过来,为首一人腰间别着大刀阔步走到这二人面前,两人似是被他吓到忙松开了紧攥着的对方的衣领。
“活够了是吧?活够了就滚远点儿死,别在这里占着地方!”守卫冷笑了声,抬腿照着面前二人就是狠狠两脚,这人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方方面面都要比两个流民壮硕许多,卯足了力气踹上一脚两个流民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他一动弹又出了一身的汗,随手拿袖子抹了几把,抬手指着两个流民:“再闹?再闹下去我就让人记下你们两个,以后城里的水和粥都别来领了!我看你们力气挺足的少吃几顿也不碍事,今天的你们就别领了!”
那两个人都是今天新来的,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呢就跪在地上磕起了头:“军爷、军爷求你了……我不能、不能没有吃的啊……”。
守卫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只抬头看向周围的人:“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无论是谁,胆敢在城门前闹事就别领我们府城里的水粮,到时施粥不发给你们我看你们要怎么活!全饿几顿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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