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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存青缓缓分开,指尖抚着他的喉咙问:“好些了吗?”

林德轻咳了下,发觉音色真清亮了不少,喉咙的略微干哑感也消失了,知道他是为医治,还是有点郁闷:“没必要非要这样吧?”

“是没有必要,但是我想这么做。”

他神色之泰然,好像就该如此,林德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奚存青握着他的手往里屋走,说给他熬了甜汤,若是无事,喝了甜汤坐会就睡吧。

喝了暖甜汤,林德无聊地看了几眼桌上零散的文件。是今天来的宾客名单,大宗门的观礼宾客早早来了,之后陆陆续续来的都是地处稍微偏远或不太有名的门派,依教宗礼节,无论是来者背后宗门是大是小,既来观礼,自然是贵客,需妥善安置。

“还有多少?”

“明天是最后一天,来的会少很多了。傍晚就落山门谢客,我要提早穿大礼衣,日出之时,就是传位大典的开始。”

“就是说,日出前的半夜里就要准备了……”林德恍然,随即想到白天要招待客人,晚上穿衣准备大典,基本没有休息的时候,“早点睡!早点睡!”

尽管以奚存青现在的境界,少睡一晚上根本不打紧,他还是顺从了林德的催促,稍作洗漱后宽衣解带睡下,吹灭灯后,怀里的人枕着胳膊,窝在怀里均匀呼吸,憋了好一会都没真正睡着。

“想什么呢?”

“”我在想……是不是你当了宗主后,会比以前忙很多很多啊?

“也不一定,我可以学我师父。”

“你和你师父根本不一样。”林德小声咕哝,奚存青的责任感明显比老道人强了太多,他不可能心无旁骛地抛下宗内事务去四方闲游。

奚存青笑笑,低头亲了亲:“我心里有数的。”

林德乱七八糟地想了会,把自己想累了,沉沉睡去。

醒来再睁眼,老样子,奚存青还是起得比他早,屋里没人了。林德打着哈欠坐起来,这会他应该在招待客人,傍晚教宗关山门谢客,他就要回来温习大典流程,准备正式大典了。

居然能陪同走到这一步……

反正无他事,林德索性盘腿静修。到这时反而静不下心来,不自觉回忆起过往。

第一次见到奚存青时,是有点惊讶的,明明长得那么稚气,那么可爱,流露出的杀意宛如实质,叫他有点惊奇,又着实有点忐忑。

人不可貌相,老实人逼急了发怒是最可怕的。

事后的转折证明奚存青装凶很在行,手段还是偏怀柔的,给的“蛊药”都是山楂球,分明就是把他当孩子看了嘛——凭什么!

他年纪一点不比奚存青小,但奚存青种种宽容引导行为,都是把他当无知误入歧途的孩子来引导,给一棒子又给胡萝卜,不管他闹出多大的乱子,他都会及时赶到,出手收拾烂摊子,宽容他的隐瞒,好好照料他的伤,就算看光了也还是心如止水,正得不能再正。

林德托着下巴思考,算是他先踏出一步,但奚存青……又是在什么时候有了意思呢?

突然就被这个问题纠结得更烦乱了。

论时间,应该是在第一次去守萤阁之前,那他之前是如何动心了呢?偏偏那般含蓄委婉,若隐若现,抓不到姻缘线头。

想了半天想得头痛,啊啊啊啊,奚存青好可恶!

百无聊赖之下,他又下山了,随便走走换下心情。

沿着山间溪流逆流而上,走到一处瀑布浅滩上,飞瀑流水在几块巨大的石头之间平摊分成数股,清若无物,几片残叶打着转缓慢淌下。林德脱去鞋袜,坐在一块稍矮的石头上,脚刚好触及到冰凉的水面,丝丝润润,轻巧地泼水玩,一下一下。

水至清则无鱼,林德等了半天,没见到这方潭水又鱼游过,回想起昨日烤失败了的大鹅,真是啧啧可惜,嘴馋想吃点什么吧,又想不到。

哎……心情略有些烦闷,他跳下大石往岸边走去,思考起结亲之后,他能干什么?

宗主道侣这个名头虽在教宗内不能拥有什么特殊权力,但影响力非同一般,能做到的太多了。

赤足上岸,提着鞋子慢悠悠地行走,足趾深陷草地与泥土中,地气在太阳照耀下蒸腾而上,流通全身。

“噶!”难听的鸟叫声把林德漫无边际的思绪拉回,草丛中晃悠来一只雪白的大孔雀,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黑豆般的眼睛转来转去。林德停步看了它好一会,大白孔雀颠儿颠儿地奔过来,蹭林德小腿。

早在孔雀探头探脑的时候林德就察觉出这孔雀不一般,主动来蹭腿就显得特意讨好了。林德似笑非笑,摸了两把孔雀毛,这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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