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页(2 / 2)
,杀。
闹市上杀过,宴席上杀过,商路上杀过,甚至科举考场开考,他路过察觉不对,信步走入,一把掐死了正低头奋笔疾书的“书生”,四周惊叫,儒士青衫中落下一具断绝气息的狐狸尸体,再淡然离开。
有时他也疑惑过,为何会突然窜出来如此之多的作乱妖族,各家宗门不慎放跑的邪魔妖道都是些难以杀死灭尽的大魔头,数量不过几百,绝大部分都被各家派出精锐合力重新捉了回去,一些小妖怪也来凑热闹,殊为可疑。
但杀来杀去,捉不到阴谋踪迹。他也懒得细细探究了,乱世当用重典。
或许是他杀名太甚,尚未被抓回去的大魔头感觉到莫大危机,决定先下手为强,各自拿出珍藏的宝贝,要合力把奚存青拿下。
至于引诱奚存青的圈套也非常简单,奚存青一眼就瞧出不对,将计就计,单身赴会。
到了圈套地点,诱饵小妖扭头就跑,奚存青冷眼瞧着突然窜出来团团围住他的七八个邪魔妖道:“这么大胆子?”
长着犀牛头的魔头指着他冷哼:“将死之人还敢说大话,杀了本座众多朋友,今天就叫你血债血偿!”
“正好。”双剑齐出,“一起解决了,省得我东跑西跑!”
尖脸猴腮的长须道人尖笑:“好大的口气!”拍鼓先攻。
奚存青心里烧着一团火。
一路斩妖除魔并未让这团火有半分缓解,反而愈烧愈旺。
收拾不了深渊恶魔,还收拾不了你们吗!
化身为果
又是一地鲜血。
试图逃跑的残魂被他遥遥投掷霜山一剑刺穿撕裂, 将手一招,饱饮鲜血的霜山迅疾飞回到手中。
奚存青坐下来细心擦拭血迹,察觉素来安静的霜山有些颤动, 他以剑为镜, 直直看着自己。
霜山斗雪跟随他多年, 不是本命剑胜似本命剑。
剑镜自观下来,他感觉自己气质有了极大变化。他五官没变,然相由心生, 原来自己有点讨厌的稚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阴沉森冷。
这样不好。
他猛地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端坐了半晌继续擦剑, 心思不在擦剑上。
百千妖魔,身染鲜血。
如果让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样貌, 会不会很难过?
从何时起的变故?从他不见了的时候?
他睁开眼,又端详了一会剑上的自己,喃喃:“我是不是要入魔了?”
“这门什么时候开?”
在最后一个世界里, 满是硫磺火雨的世界, 林德躲在安法达贝撑起的保护咒下, 第六次问出了差不多的问题,他心儿焦灼, 安法达贝也无奈得很:“快了,快了。”
林德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石门有“门”的波动, 几乎要哭出来了:“怎么还不来……”
安法达贝安抚:“别急别急, 我给你唱首歌吧。在那美丽的索伦湖上,有振翅的白天鹅……”
“开了!开了!”林德激动地大叫起来, 一刻都等不了,一头钻进去。安法达贝看着愣住, 无奈摇头笑,也跟着走进了“门”。
“哇啊啊啊——”林德尽情释放着心中的狂喜,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终于!——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穿过的门后到底是什么地方,一股奇特的吸力拉扯他坠落,噗通仿佛掉进了什么东西,瞬间昏迷过去。
这是哪里?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甚至都失去“四肢”的感觉,一动不能动,这一认知叫林德大为恐慌,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许多可怕的念头:我是被什么法器收了吗?还是被邪魔妖道炼作魂丹了?
他拼命挣扎起来,依旧“没手没脚”,也没脖子,魂魄好像固化成了一块。
数次努力尝试无果,他绝望了: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试着喊话,连声儿都不能出了。
再试图使用神格力量,“灾厄”居然一动不动,好像也变成石头,他尝试融合,仿佛“灾厄”只是埋藏在他灵魂内的异物,根本与他毫无关系。
林德彻底没了主意,什么活动都做不了,疲惫又无奈地放弃了挣扎,期盼着安法达贝来救一救。
人一安静下来,他发觉自己还有微弱的听感,能听到很小、节奏规律的声音,琢磨了好半天,拼命思索,最终醒悟:那是水滴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