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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述白也十分上道,批改文件的动作不停,笑着回答:“要不是哥给我先讲一遍,说不定会踩更多坑,还是感谢哥。”
话还没说完,方述白注意到坐在最旁边的齐聿怀睁开眼,意味不明地瞟了他一下。
闾丘实一听这话,立马就笑出声来,摇摇头说:“还是你这家伙好,我家那位都不愿意听我说废话,也就孩子能跟我掰扯两句,也掰扯不明白……”
整个车厢里只有一些人在小声交流,近处的景色一闪而过,放眼望去能看到远处错落的高楼和麦田,放在一起总有些违和。
身旁人越说叹息声越大,在车厢里格外明显,方述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抓住了重点:“你有孩子了?”
闾丘实手上动作微顿,旋即就着“你居然不知道我有孩子”以及“你都不知道我家小孩有多可爱”展开激烈的讨伐,方述白一颗心都提了上来,无比后悔刚才他无心问出的那句话,可让他右耳朵遭老罪了,还不得不听这位老父亲分享家里的娃。
“我家那小孩真的是闹腾,昨天还吵着闹着非要吃糖葫芦……”
闾丘实滔滔不绝地讲着,方述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不在焉地回答:“小孩子不都这样,这个年纪做什么都正常,我家那毛孩子也天天闹腾着要我带它出去玩。”
一字一句灌进耳朵,闾丘实待在原地宕机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口中所说的“我家那毛孩子”指的是那只名为的德牧犬。
“你家毛孩子几岁了?”闾丘实家里也养了只袖珍泰迪犬,无比丝滑地转到了宠物讨论上。
方述白手上的策划案很快就修改完,他最开始声称让方飞岩放手去做,而放手的成果也已经呈现在眼前,他也没多大异议,只帮着修改了些格式问题,敲下最后一行批注:
-「没什么问题,等之后汇报吧」
消息发出去转了几个圈,显示未读,他多做等待,直接关上了电脑,转过头去正式回答:“七岁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天天闹我。”
话音未落,方述白越过中间人的身影,隐约看到始终闭目养神的齐聿怀睁开眼睛,正皱着眉看他,看起来像是在无声质问他: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有孩子的???
齐聿怀原本只是不想说话才选择闭眼装睡的,他没打算真的能休息一路,毕竟按照他失眠的尿性,这段时间连准备入睡的环节都不够。因此高铁开了小半程,他都在出神,偶尔被身旁的声音吸引注意力,谁曾想不听不要紧,一听却发现方述白都开始跟人讨论孩子了。
齐聿怀清醒了大半,满头问号地朝着旁边递了个眼神,如果中间没有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话,他是必会当场跟方述白要一个说法。
“我家也差不多九年,都快成个小老太太了……”闾丘实毫无察觉地说。
忽地,方述白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说的毛孩子是德牧,不是人。”
闾丘实:“?”
“我知道啊,你不是跟我说过么。”他面朝玻璃窗的方向,完全没看到身后人的动作,一听脸都皱在一起了,疑惑地说,“之前不还跟我们说你家那个——是叫对吧?在家里也活泼得很,天天叼着球找你玩,还有一次你不小心把玩具扔到了房顶上惹它生气了。唉,要是我家老太太也有这么活泼就好了。”
这点事儿还是当初住宠物医院的时候,方述白实在没话说了,才抖落出去的。
其实作为一只德牧犬,年纪大了,髋关节也不太好,早就不再像当年一起上学的时候活泼,但好在毛孩子脑袋瓜简单,玩球还能有幸成为一项喜欢的项目。
只不过那次方述白扔球没收住力,一不小心就把球扔到了天花板边上的镂空夹层里,再一低头,支着双脚往前扑了扑,那表情简直就是在质问他球去哪儿了,要是能说话的话,方述白觉得那个时候的一定会问他:眉毛下面两个轱辘眼喘气用的?
于是自觉扔球技术不佳的方述白忙不迭给临时加了个餐,这才算是哄好。
方述白一想到这里嘴角就上扬,又跟闾丘实东说西扯了几分钟,到后半程都说累了,大家都开始闭目养神。
临近下车时间,沉默一路的齐聿怀终于坐起身来,背着个包,正想给闾丘实交代两句,却有发现这位话比相声演员还密的中年失意男人睡得比谁都香。
“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一旁方述白声音安安静静的,手臂越过趴在小桌板上的人,招呼了一下齐聿怀,小声说道,“说了半路也算是累着他了,好不容易安静会儿。”
高铁进站广播声响起声来,齐聿怀抬头瞥了眼时间,距离下车时间还有十分钟,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将所有东西都收起来,单肩挎着说:“我去一等座接汤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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