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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自己体内尚有灵气,他先用灵气触发了其中一道咒符。
半球形的防护罩拔地而起,流光自其周身闪过,紧接着整个防护罩又隐为低调的透明。
雨水被防护罩隔绝了。
周围越发安静,牧玉堂一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生怕那重伤了韩无影的人再度追杀过来,一边又时不时地看韩无影一眼,强压着忧惧试人鼻息。
他的手无意间擦过了韩无影的脸,掌中感受到的,是太低的体温。
对了,治愈系丹药——当初他以身体虚弱为借口强行把韩无影支开时,韩无影曾给他留了一袋治愈系的丹药。虽然不知道这点至多中高阶的丹药对开膛破肚的伤势能起多少作用,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牧玉堂掏出了另一个储物袋,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嫌自己储物袋里东西太多,花了好半晌,才将那袋丹药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
袋子里的丹药个头很小,像一粒粒珍珠,泛着些许银白的光泽。
牧玉堂伸手去拿药时才发觉自己指尖殷红一片,沾满了血污。想把指头擦干净了再拿药,低眸却发现自己衣服上满是黑黑红红的脏污,藏在领口里的小帕子不见了,或许是从天上降落时掉出去的。
他只愣了两秒,就抿起了嘴唇,不让自己再浪费时间,再磨磨蹭蹭地多想。
丹药被红白相间的手指捻起,送到了韩无影失了血色的唇边。
可是药没能入口,牧玉堂蓦地感知到了一阵灵气波动,那枚丹药因他身体的一时僵硬而从手指间脱出,掉在地上,沾染泥污。
牧玉堂屏住了呼吸,缓缓地,将视线偏移到洞外。
他不会认错的。
这是不久之前,刚与他打过照面的灵气。
——致使韩无影受此重伤的灵气。
涌动的恨意被更强烈的惊惧压下,牧玉堂一动也不敢动,呼吸放轻至无声,他几乎是祈祷着在心中想:不要过来,千万不要发现这里……
风吹斜了雨,湿透了的衣服贴在皮肤,漂亮的娃娃像被抛弃了一般,脏兮兮地落在泥地里。
牧玉堂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股令他心生恶寒的灵气好像逐渐远去,变得微弱了。
这是……逃过一劫了吗?
他依然没有动,只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
数到了五十,他已彻底感受不到那股灵气了。
半跪的姿势维持了这么久,他的后腿酸得厉害。他伸手抓住了树洞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想起身换个姿势。
因为这一下低眸的动作,他的目光恰好扫过了树洞前的那口小水洼。
他猛地察觉到了不对。
瞳孔颤抖着,再重新扫视回去,看向那口镜子般明亮的水洼时,他看到水面中映出的人,正蹲在这棵树的树干上,歪着脸冲他笑。
“仙尊,好久不见呀。”
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们通过水面对视的刹那响起,被猎物发现了行踪的猎人不紧不慢地从树上越下,轻盈地、稳稳地落在了树洞前。
挡住了他孱弱的猎物唯一的出路。
“啊,他倒是比我想象的更皮糙肉厚,胸口都被开了,居然还没有死。”
说话之人凤眸含艳,玉面绯然。
漫不经心地吐出的话语,却如毒蛇缠身,令牧玉堂如坠冰窟。
“不过嘛,也就是多痛苦地苟延残喘一会罢了。这可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亲爱的小仙尊呀……”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不是人
看到男人伸出手时,牧玉堂最先的、下意识的举动,是张开手护住身后的韩无影。
“哎呀,这副模样倒显得好像是我棒打鸳鸯了。”
男人像打趣一般说着,脸上仍挂着明艳的笑,只令牧玉堂更毛骨悚然:
“不对不对,是我说错了,你可是他(……),身为寂渊剑尊的道侣,怎么会(和韩无影在一起)”
冒犯的、带着昭然若揭的轻浮恶意的话语在耳边回荡,惊惧、茫然,乃至绝望却沉沉压在牧玉堂胸腔,让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直到男人伸过来的手一把抓住他手腕,他才瞪大了眼睛,惊叫着从喉中发出一道有些嘶哑的“别碰我”。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压制前,弱小猎物的反抗不过是会令人更兴奋的情-趣。男人看起来好像没有用什么力,却轻而易举地握着小仙尊纤瘦的手腕,将他从树洞聊胜于无的庇护中强行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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