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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咽了回去。
吃完饭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今天的阳光不似盛夏那般毒辣,暖融融地铺下来,照得路边的梧桐叶子和草坪上的露珠一起闪闪发光。
林郁站在门口眯了眯眼,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病态的苍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黑发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暖调,整个人站在晨光里,像一尊被阳光照透了的薄胎瓷。
陆峥站在他旁边,本来已经迈出去一步了,脚又收了回来。他偏头看着林郁的侧脸,看着阳光从那个人微翘的睫毛尖上滑过去的样子,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旁边方藤把车门拉开,等了两秒见没人动,轻轻咳了一声。
陆峥才回过神来,别开视线:“……走吧上车。”
……
教室里的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林郁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平日里上课前虽然也有人聊天走动,但今天显然热闹得不正常。
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在一起,有人手里拿着小本本满脸堆笑地凑到另一个人面前,弯腰低头说着什么,声音又轻又殷勤。
林郁的目光扫了一圈,注意到那些弯腰的人胸前都别着白色的胸针,而被围住的人胸针颜色大部分是灰色,也就是徐亦臻告诉他的暴发户阶级。
白色胸针的特招生们像一群勤劳的工蜂,围绕着他们忙前忙后,倒水的、递书的、帮人占座的,殷勤劲儿就差没把“求求你了给我盖个章吧”写在脸上了。
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谢朔安安静静地坐着。他面前摊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周围三步之内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围着他,也没有人找他说话,他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头,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林郁的目光在谢朔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被陆峥拉走了。
大灯泡
“坐这边,靠窗。”陆峥已经三两步走到了靠窗那排座位前,冲林郁招了招手。
林郁跟过去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排已经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阳光活泼的已经朝他笑了起来:“你好,你是林郁吧?我叫方乘安,陆峥的朋友,之前听他提过你。”
他旁边的黑衣男生点了下头,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徐瑜。”
林郁冲他们微微点了点头,他今天穿得宽松,领口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分。
他刚坐下就忍不住咳了两声,喉咙里那股痒意又泛上来了,他偏过头用手背挡了一下,咳得轻而克制,但肩膀还是微微颤了两下。
方乘安的笑容收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来,目光在林郁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他早就听说林郁的身体不好,原来是真的特别糟糕。
徐瑜在旁边没说什么,但手里的笔停了下来,余光扫过林郁那只挡在唇边的手,指节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白色。
陆峥皱了皱眉:“你早上不是说不咳了吗?怎么又……”
“没事。”林郁放下手,声音平平静静的,“干咳而已,喝点水就好了。”
方乘安和徐瑜对视了一眼。
方乘安又看了看林郁那张小脸和那双安静的黑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欲,声音都放软了几分:“那你多喝点水,窗边风大,你要是觉得冷我帮你把窗户关小点。”
“不用,不冷。”林郁摇了摇头。
方乘安又看了他两眼才收回视线,转而对陆峥说起话来:“峥哥,有人问你要印章了吗?”
陆峥嗤笑了一声,后背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伸到课桌底下,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不屑:“谁敢问我要?怎么,你碰上了?”
“碰上了,好几个。”方乘安摊了摊手,“我一个都没给。”
“那不就行了。”陆峥耸了耸肩。
方乘安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偏过头对林郁说:“对了林郁,你刚回来上课可能还不知道学生会的那个新规定……”
林郁打断他的话,“我知道。”
沈聿珩还跟他商量过。
方乘安摸了摸鼻子,显然也想到了林郁跟沈聿珩会长也是好朋友。
“反正……反正你最好别给他们盖章。” 方乘安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林郁,因为他看起来是很容易心软的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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