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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正是。”
“你可知罪?”林与闻直接就问了。
姚同海愣了一下,“公公,我何罪之有啊。”
不管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品,林与闻也得为他这胆魄鼓鼓掌,得多不心虚才敢反问出这样的话啊?
姚同海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死丫头,是不是告我什么状了?”
春雪又把身体埋起来,林与闻发现她好像经常会做这样的动作,会这样,大多是因为经常挨打,只能用这样的姿势保护好自己重要的脏器。
“公公您可别信她的,”姚同海能屈能伸,给林与闻跪下来,“您在宫里管什么的,您可听说过我的干爷爷?”
“你还有干爷爷?”林与闻虽然猜到这姚同海这么嚣张肯定是背后有人,但是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能问出来啊。
“是啊,就是司礼监大太监,严玉,严公公。”
“……”屋里一阵沉默。
“你胡说!”
“你凭什么说我胡说!”姚同海狠狠瞪向他的“干爷爷”。
严玉朝着圣上跪下,他又不能暴露圣上的身份,连喊冤都不知道怎么喊,只能急促地呼吸,像是已经哭了。
一想到平时那双冷冷淡淡的眼含着眼泪,林与闻偷偷摸摸向后看了看。
“严公公我自然是认识的,但你又真认识他吗,我可参加过他的六十大寿。”林与闻决定帮帮严玉。
“我当然也送礼了,那可是我干爷爷。”姚同海眼下慌了一下,“反正逢年过节我都送礼了。”
他没否定。
那他不认识严玉,也更想不到现在跪在那边风华正茂的大美人就是他的干爷爷。但严玉的影响力他倒是没想错,他这样攀咬上东厂大都督,全尸怕是都难有了。
也不知道严玉那边哭得到底有多美,圣上竟然喝了一声,“拖出去,先抽二十鞭子,看看他愿不愿意说实话。”
“你又是什么——”
在事情没更加恶化前,袁宇打了个手势,两边锦衣卫上前一人一脚把姚同海踹倒在地,疼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各自拖着姚同海一只手,就这样把他倒着从地板上拉了出屋,路过门槛也不带抬一下。
没拖太远,他们就把姚同海扔在在迎凤阁的门口,一个人计数,一个人解下腰间的软鞭就地就抽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可是姚同海啊,他们培阳县的豪强,整个县里所有不法的事情都能跟他有点关系,这样一个官府都要给好几分面子的人,怎么会……
锦衣卫的脸上没有表情,出手却狠辣,每一鞭都要抽到绽出血花的程度来才算完整。
姚同海痛得想逃,计数的那一个就踩住他的手,一边碾一边继续冷漠地计数。
东厂尚且还会用些折磨人的手段,锦衣卫这边就是纯粹的肉刑,林与闻总算明白了诏狱查案为何效率如此之高,这样生辣的手段下去,要不就招,要不就死呗。
谁管你冤不冤啊。
听着外面姚同海的痛呼声,春雪不知道怎么有了底气,“民女还知道他勾结衙门里的人欺压百姓的事情!”
林与闻笑了一下,他想听的就是这个。
下江南(十)
在县衙的人赶来之前,圣上得先离开了,走前严玉擦了擦脸上泪痕,抓住林与闻的小臂,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大人,你审过之后,这个人留给咱家。”
林与闻舔了下嘴唇,他可不敢问严玉要对姚同海做什么,也不太想知道,“我知道了。”
他一抬眼,严玉眼圈还红着,但眼神已狠辣得和刚刚低声啜泣的人两模两样。
圣上知道吗?
还是说圣上就是喜欢这种?
袁宇得跟着他们一起走,便推了林与闻一下,“别胡思乱想了,查案。”
林与闻正色,同两位锦衣卫一起等着周县令过来。
不过看来周县令也不着急,他还坐着轿子来的。
他下了轿,先看了看地上只剩了半口气的姚同海,又看了看林与闻,决定先给林与闻行礼,“林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林与闻皱眉,“有人告状,说这个人欺压百姓,但具体是什么罪过我还没问出来。”
毕竟打成这样他已经没力气招了。
“带回衙门,你们先审吧,我要去看看苑祭酒。”
林与闻撂下这个话就钻进周县令为他准备的另外一顶娇子里,让人一边抬着,自己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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