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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本来有着心事的海野小姐立刻脸红了,也不知是羞愧还是别的原因。

会议最后,星野请几位早已提前通知过的调查组成员分享了一下过去这将近10天以来他们在工作中所遭遇的种种,有好有坏……也不是说所有受害者家属都追着他们打,或者要报警把这群“瘟神”送进监狱里待几天。

事实上,大部分人依旧对于这些愿意上门送钱的“财神爷”露出了笑脸,其中很多人一度笑得很卑微。

甚至还有一些未成年的孩子饱受孤儿院或者霸占财产的亲戚欺负,拉着调查人员的衣袖,偷偷询问能不能跟他们走——当然,这在法律上是不被允许的行为,因此调查人员们只能强忍着心酸去安抚小孩子们。

其实这些事情让星野归一当初听了就心里难受,但作为整个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她不能总是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几位故事分享者起了一个好的开头,很快,又有其他一些调查组成员想要发言。星野归一点了几个举手的,差不多把控好时间提点一二,尽力让每个人都有说出自己经历与心声的机会。

那些旁听会议的其他组人员听得都痴了,他们只知道自己做的是好事,是慈善事业,但从来没想过在推进这件事的过程中会遇到过那么多人间的悲欢离合。

有的调查组成员说着说着就失声痛哭起来——星野归一记得那个女孩哭泣的原因是数日前她和其他组员去晚了一步,一位家境贫困的受害者家属在自己家里活活饿死了。当时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只能无助地给那位死者尸体报警,然而当地警察却嫌弃时间太晚了不想出警,硬是推到第二天才来查看这具发臭长虫的尸体……

简直难以置信,在2077年的现代社会了,居然还存在着那么悲伤原始的死法。

眼看会议的气氛有点绷不住的感觉,有些人的眼里开始闪动着水光,其中不乏平日里性格刚硬的人……星野归一急忙及时叫停,并给所有参会者(不管是否旁听)都布置了一个任务:写一份工作报告。

“写什么都可以。”她拍了拍手掌说,“关于你们在过去这十天里所遭遇的一切都可以写进来,字数不限,但尽量精简用词。如果不会写字的人可以求助你的同伴,或者使用口语输入法来写报告。”

“请各位在三天之内完成这份工作报告,最后,等到本次的所有工作结束,我和办公室的同事们会将大家的材料汇总,推出一份总体的书面报告总结。”

于是台下有人问:“那我们那么多人一起写出来的报告……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呢?”

星野归一仔细地想了想,回答道:“《东京底层民众生存环境考察报告》。”

有个别人觉得类似的报告名字好像在哪里看过,但更多人仅仅是觉得标题取得还挺贴切。

星野归一敲了敲话筒:“对了,最后我要在散会前再说一句。”

“但凡有谁想退出本次社会实践或者慈善基金会的工作,可以在三天之内将退出基金会活动的申请私下发给我的个人邮箱……”

这如同鼓励逃兵出现一样的言论让与会者们都面面相觑起来,其中有少数人员虽然早就得到了星野归一私下的退出应允,但这个时候也装作迷茫的样子四处张望。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一下子就显得格格不入、像个想要中途退出的逃兵。

然而星野归一只是微微一笑,对着话筒说道:“有时候,适时的退让是为了更进一步的选择。我不会因此责怪任何一位工作人员,感谢各位至今以来的坚持和责任心——散会。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工作。”

星野归一没再看任何人,大步离开了会议现场。

有几个想问她一些问题的员工没能及时逮住她,只好遗憾地转身去围住一同开会的心理医生,叽叽喳喳地向这位花重金聘请而来的心理专家倾述苦恼——说实话,这位心理医生这些天来的预约都满了,过重的工作量让这位中年男士看起来疲惫不堪。

只是走到电梯口时,星野归一看见一抹茶发的身影在电梯口那里等电梯。

“你没来开会?”星野问,对于宫野志保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干坏事,她向来不管。

“他们要说什么,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宫野志保懒洋洋地回答,眼睛盯着不断跳动变大的电梯楼层红色数字,“去不去都一样。”

“哈,但你可不能带头跑路,你答应过我的,鹤岗博士。”

“当然,御坂会长。”

“……但你要是真的扛不住这份工作,等到下次开会时,你就递交退出基金会的申请、回绿洲科技去吧。”星野归一平静地说,“毕竟伊莎那边也需要你。”

宫野志保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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