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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想收回这个词,可惜已经晚了。
“我不管你了。”林迟听见自己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想让伤口烂掉就烂掉吧,反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疼得也不是我。”
他转过身,走到陪护床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衣物,一本看了一半的书,还有充电器。
他把东西胡乱塞进包里,动作很重,弄出很大的声响。
江寻之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抿着嘴犯了错的狼狈模样瞧着林迟。
林迟拉上包链,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
身后传来江寻之的声音。
“林迟。”
林迟的手顿住了,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转机。
“路上小心。”
等待了江寻之这么一句话。
那只手狠狠按下门把手,他推开门,背影很是决绝地走了出去。
寻他
林迟走出病房后,江寻之来到窗户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他就那么看着,好像那漆黑的夜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进来查房。
护士看到他腹部的纱布又渗血了,皱起眉头:“怎么又出血了?你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江寻之没说话,只是任她处理。
护士重新给他消毒、换药,动作麻利。
他感觉不到疼似的,眼睛始终望着窗外。
护士处理好伤口,嘱咐了几句,意识到气氛很是压抑,结合刚刚匆匆从病房离开的病人的弟弟来看,情况有些复杂。
护士摇摇头,压下八卦的心思皱着眉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寻之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包扎好的腹部。
白色的纱布很干净,药水的味道有点刺鼻。
他盯着那块纱布看了很久,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再严重一点呢?
如果伤口再深一点,感染了,如果再进一次手术室的话林迟会不会就回来了,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荒唐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秒,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没用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
刚才林迟看他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很失望的眼神,深深扎进他本就破碎不堪的心里。
是他错了。
从一开始把人强行绑到地下室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以为的弥补,林迟根本不需要。
江寻之甚至觉得只要他够惨,够卑微,够不顾一切,林迟总会心软。
可他忘了,林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人了。
林迟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朋友,自己一点点攒起来的平静日子。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凭什么要再跳回去?
就因为他救了他一命?
就因为他捅了自己一刀?
江寻之靠在床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乌龟。
他把乌龟养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缸里,每天换水,喂它吃菜叶,跟它说话。
它是他唯一的伙伴。
后来江寻安一脚把它踩碎了。
壳裂开,血和内脏流出来,小小的生命就那么没了。
他想留住它,所以把它泡进了福尔马林里。
这样它就永远保持原来的样子,不会碎,不会离开。
可他后来才明白,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真正的它,早就不在了。
就像他拼命想留住的林迟。
他想留住的是活生生的林迟,会笑会生气、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的林迟。
可他用的方法,却一次次把林迟往死路上逼。
林迟自杀那次,他守在抢救室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怕。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再关着他,不再强迫他。
可他放不下,远远跟着,偷偷看着,像条狗一样守在楼下。
再后来,他救了林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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