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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壮汉痛呼一声,感觉自己的腕骨快要被捏断,下意识松开了手。
而韩缚危根本看也没看他,在对方松手的瞬间,长臂一伸,猛地将惊魂未定的江闻玉整个捞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江闻玉整个人都吓傻了,脸被迫埋在韩缚危坚硬滚烫的胸膛上,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韩缚危胸腔里传来狂跳的心脏,以及他箍在自己后背的手臂那强硬的微微颤抖的力道。
“谁让你跟过来的?!”韩缚危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江闻玉的耳廓,声音依旧带着未消的戾气,“知不知道这里多危险?!”
江闻玉被韩缚危死死按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地敲击着他的耳膜,震得他思绪纷乱。
他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担心,话到了嘴边,却被韩缚危周身那股尚未平息的怒意与后怕的低气压堵了回去,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韩缚危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用下巴重重蹭了蹭他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
后续的收尾处理得很快,许渡京和周煊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场面,迅速驱散了其他无关人员,确认黑皮那帮人彻底离开后,才围了过来。
周煊看着被韩缚危紧紧箍在怀里,只露出一点黑发顶的江闻玉,张了张嘴想调侃两句,但在接触到韩缚危扫过来警告的眼神时,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只和许渡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走了。”韩缚危声音低沉,不再多看他们一眼,揽着江闻玉的肩膀,半强制地带着他,迈开长腿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
车厢内的空气比来时更加凝滞,韩缚危紧抿着唇,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江闻玉蜷缩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委屈,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做错了事的心虚。
他确实没听韩缚危的话,擅自跟了过去,还差点惹出麻烦。橙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在航空箱里安安静静,一声不吭。
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地下停车场,停稳,韩缚危率先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依旧沉默地拉着江闻玉的手腕,将他带出车子,上楼,开门,进屋,动作一气呵成。
玄关的灯亮起,江闻玉下意识地想挣脱他的手,低声说:“我……我先回房间了。”
韩缚危没应声,但松开了手。
江闻玉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左肩胛处被那个壮汉捏过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他皱了皱眉,抬手隔着衣服轻轻按了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来想着坐一会儿,等心情平复些就去洗漱睡觉,至于肩膀上的伤,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然而,没过几分钟,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江闻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韩缚危,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勾勒出宽阔的肩线,他手里拿着一个家庭药箱
他的目光落在江闻玉下意识微微塌着的左肩上:“肩膀,我看看。”
江闻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了,我……”
“瘀血不揉开,明天会更疼,胳膊都可能抬不起来。”韩缚危打断他,他边说边越过江闻玉,径直走进了房间,将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江闻玉站在门口,有些无措,他看着韩缚危从药箱里拿出活血化瘀的药油,拧开盖子,那股略带刺激性的气味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我自己来就好。”江闻玉走上前,伸出手想去拿那瓶药油。
韩缚危手腕一偏,轻松避开了他的手,抬眸看他,眼神深邃:“你看不到位置,也使不上劲。”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坐下。”
江闻玉看着他,知道自己拗不过他。而且肩膀确实很痛。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走到床边,背对着韩缚危坐了下来,微微低下头,露出了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和线条单薄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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