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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有。&rdo;阮丛答得简短,却肯定。
她换了一根新棉签,&ldo;村民不会像你这样……&rdo;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ldo;……说话。&rdo;说完,她撕开一块纱布,比划了一下大小,准备覆盖伤口。
&ldo;我怎样说话?&rdo;蒋珞欢却不依不饶,她微微歪头,迫使阮丛抬起眼来看她。
阮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露出一点点无奈。
&ldo;像只……被惹恼了,但又不得不暂时收起爪子的猫。&rdo;她说完,不等蒋珞欢反应,便低下头,将纱布按在伤口上,然后用医用胶带贴好边缘。&ldo;好了,这几天别沾水。&rdo;
蒋珞欢愣了一下。
她看着阮丛收拾急救箱的背影,到了嘴边的反驳,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阮丛偶尔露出的这一面,褪去&ldo;阮书记&rdo;外壳的、真实的一面。
&ldo;阮丛。&rdo;蒋珞欢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认真了些。
阮丛转身看她:&ldo;嗯?&rdo;
&ldo;谢谢。&rdo;蒋珞欢轻声说。
阮丛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然后转身,走到屋内那个老式木柜前。
她从上层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衬衫。衬衫是浅蓝色的,纯棉质地,干干净净的。
她拿着衣服走回来,递给蒋珞欢。&ldo;你的外套破了,衬衫也脏了。先穿我的吧,干净的。&rdo;
蒋珞欢的视线在那件衬衫上停留了一瞬。
她没说什么,伸手接了过来。
棉布的触感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种皂荚的香气,很朴素,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和它的主人一样。
她背对着阮丛,将身上那件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衬衫脱下。灯光下,那片肌肤再次一闪而过,随即被那件衬衫覆盖。
阮丛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尺寸略有些紧,袖口还长了一截,不太合身,却添了几分随性,和属于阮丛的气息。
蒋珞欢去了隔壁林知韫原先住的那间小屋简单洗漱。水声淅淅沥沥响了一阵,然后是轻微的关门声。
夜,彻底静了下来。
阮丛却毫无睡意。
她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低矮的棚顶。那上面有些旧了,泛着经年的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上面投下模糊的光影,像一片看不透的迷雾。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麻。
她不明白。
明明都是处理伤口,明明都是肌肤相近。
为什么蒋珞欢给她上药时,她的心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乱跳?
而轮到她替蒋珞欢清理伤口时,那份慌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
瞎跳什么呢。
她有些恼火地闭上眼睛,试图驱散那些想法与感受,深呼吸,再缓缓吐出。
手上还残留着那份温热细腻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香水味。
或者,人类对于温柔和美丽的事物,总有一种天然的趋近和向往吧。
阮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被教育了
第二天一早,蒋珞欢醒得很早。小村庄的天亮得早,此起彼伏的鸡鸣声穿透薄雾,一声接一声,唤醒了沉睡的山坳。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听到前面的院子里隐隐传来锅铲碰撞声,便走了过去。
吕贵芳正在灶台前忙活,铁锅里滋滋作响,葱油的香气随风飘散。她的女儿星星乖乖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小口小口地吃着。吕贵芳一边翻着锅里的饼,一边不时回头叮嘱女儿慢点吃。
看到蒋珞欢走过来,吕贵芳明显愣了一下。
她心里琢磨着:这不是那晚在医院走廊,气势汹汹揪着阮书记衣领的那个女人吗?怎么会在这儿?
视线扫过蒋珞欢身上那件浅蓝色衬衫,咦,这不是阮书记常穿的那件吗?
片刻后,愕然就转为了然。
心想,这两人,不打不相识,一来二去的,看来是熟悉起来了。
她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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