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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白道了谢,抱着沈玉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间落在秦昭身上,注意到他一只手始终紧紧捂在腰间的钱袋上,神色有些异样,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臣去御书房,找皇上禀报事情。”
说着,秦昭从钱袋里拿出一张面值不小的银票,满脸困惑:“今日我一觉醒来,便发现枕头底下有这么一张面值不菲的银票,可这不是臣的,又找不到银票的主人,便想着把它充公,交到皇上那里去。”
这银票是容丙悄悄塞给他的,是沈元白对他的一点补偿。
谁知道,竟遇上这么个拾金不昧的主。
沈元白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好多言,生怕露出半点端倪。
距离逃离皇宫,只剩下一日时间。这期间,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那我便不耽误你,去吧。”
秦昭向沈元白拱手一礼:“臣不会耽搁为小殿下熬药的时辰,您放心。”
小殿下的药里需几味名贵草药,必须向皇上请示,才能从库房支取。
沈元白自然清楚,沈玉这些年身子一直靠上品药材养着,秦昭要开名贵药方,确实要萧北靖点头才行。
他望着秦昭往御书房的方向离去。
一旁,姜恒啧啧出声:“这人品行没得说。换做是我,一觉醒来枕头底下多这么大一张银票,早自己揣着了。”
他又无奈摇头感叹:“明明是太医院里医术最顶尖的,却硬生生被冠上庸医头衔,被人轻视埋没。”
沈元白不愿再陷在内疚里,抱着沈玉径直转身离开,留姜恒一个人在原地自言自语。
走了一段路,迎面撞见夜冷风。
连日来萧北靖频繁被责罚,早已让他身子吃不消。此刻脸色苍白,唇瓣干裂,一眼便知身上伤势不轻。
沈元白一时没压住情绪,脱口为他打抱不平:“萧北靖,他不配拥有你这般优秀的属下。”
今日,沈元白一身月白色长袍,发间只簪一根玉簪,风华如月,清绝好看。
夜冷风望着他,竟微微失神,忙慌别开视线,低声道:“摄政王高抬属下。属下能在皇上身边当值,是三生有幸。”
而此刻,沈元白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他身上。
屋脊之上,墨辞静静立着,将方才二人一言一行,尽收眼底。
沈元白那句冲动之言,也一字不落地被他听了去。
他倒不是怕萧北靖。
如今腹中有小蛊护身,萧北靖断不会再对他太过过分。
他只是担心夜冷风。
若是这话传到萧北靖耳里,这人,势必又要遭一番重罚。
御书房中纠缠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道尖锐哨声。
沈元白循声望了过去。
是容丙。
此刻他立在树尖,足尖一点,身轻如燕,径直朝着宫外方向飞身而去。
墨辞半点不迟疑,身形如猞猁,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见此一幕,沈元白长长松了口气。
他信容丙能搞定此事。
不敢多留半分,生怕再生变故,抱着沈玉匆匆离去。
夜冷风立在原地,久久望着沈元白消失的方向。
“怎么,想跟我哥走吗?”
沈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又开始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
“我哥最疼下属,哪像你主子,一言不合就体罚。”他啧啧摇头,“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看着都可怜。”
夜冷风收回目光,冷冷看向他。
沈倦立刻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跟他说:“你知道不,大丙子重伤,快没命了,都是我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从鬼门关照顾回来的。你要是跟了我哥,做我哥的属下,我哥同样会一把屎一把尿照顾你,待你好的。”
他马上又补充道:“我哥可细心了。你若受伤、生病,他非但会亲手喂你服药、喂你吃饭,还会给你擦身体——那可是全身不留死角,犄角旮旯都给你擦到位了。”
夜冷风红着耳根,一把推开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沈倦双手叉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满脸不服气:“这人和墨辞一样,咋油盐不进呐!”
言毕,他一袭芭比粉精制锦袍,风风火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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