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2)
育啦?”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你要多少。”我问。
村长比划了个数,我眼皮一跳,说:“我没有这么多。”
“你没钱,你那个亲生父亲还能没钱吗?哈哈哈……”人群中跳出这么一句话,我看见他们缓缓朝我逼近,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你要是拿不出这个钱来,你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村子!”
看着这群人的嘴脸,我头一次切身体会到“穷山恶水出刁民”的真正含义。
“不回去也好噻,女娃长得这样水灵,刚好可以嫁给隔壁村那个王二牛,到时彩礼钱也能拿不少呢……”
jas把我护在身后,说已经联系项总了,你们不要为难许小姐。
这根本是寡不敌众,我猜想,或许他们也不在乎这笔钱,而是想要将我困在这里——以我母亲的骨灰为由,因为这是我唯一的软肋。
嫉妒——是嫉妒到恨的程度——反复强调着“大老板的女儿”,看似讥嘲,实则在痛恨为什么这样的荣华富贵不降落在自己身上。
曾经无数次戏谑着连生父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居然就这么摒弃了这座大山,撇下村中众人,去到他们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城市。
因为得不到,所以要毁掉。
推搡中,我的胳膊不知被谁拉了一下,我扭头,一个满脸脓包的男人正朝着我笑,他的一口黄牙让我觉得恶心。他凑近我说:“我老婆刚死,你做我小老婆怎么样?我一定对你好,一定……”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简直毛骨悚然。
后背贴着jas,我刚要甩掉他的触碰,突然一声刺耳的枪响,我看见那只拽着我的手突然在血泊中炸开,五指乱飞,细碎的肉渣甚至溅到了我的脸颊。
我被惊得失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啊——!!我的手——!!!”
那男人瞬间倒地不起,惨叫一声大过一声。他在地上疼得翻来覆去,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右手的手掌已经没了。
被子弹炸开,仅剩皮肉牵连着,已是支离破碎。
我腿软就要摔倒,好在jas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他慌乱地拿出手帕擦掉我脸上的血渍,好像担心的不是地上的男人,而是我的脸被他的血染脏。
一声枪响使哄闹的人群都安静了。
他们——包括我,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行身材魁梧的、刚毅似特种兵的男人,整齐地纵向排列成两排,他们身着统一的西装革履,黑压压地形成一片,与这个贫瘠的山村格格不入。
我不知道天空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我隔着雨幕向前望去,那把黑伞之下,男人缓缓踱步而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短枪,我想起来了,是曾塞入冯老师嘴里的那把。
原来真的有子弹。
他把手枪递给身边的保镖,抬眼时,漆黑的眼眸与我交汇。
他朝我走来,方才还叫嚷着的村名都被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我怔住了,直到那把伞伸到了我的头顶。我仰起头,听见爸爸说。
“许念慈,跟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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