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八章北境急報(2 / 5)
若失,数十万百姓便会落入北漠之手。」
秦崇岳的声音依旧平稳,语意却不容退让。
「无论北漠另有何种意图,三城皆不可弃。沉家既受朝廷重託、世代统领玄甲军,便有守土之责。」
周太傅看向他。
「守土不是死守。」
「太傅认为应该让沉家撤军?」
「老夫没有这样说。」
周太傅指向三城之间的道路。
「老夫只是认为,朝廷不应在尚未看清北漠兵势以前,便以一道死令绑住玄甲军的所有调动。」
韩世忠沉吟片刻。
「皇上,周太傅的顾虑不无道理。」
「北漠骑兵向来擅长佯攻与突袭。如今前线军报只确认三路兵马逼近三城,尚不能断定那便是全部主力。」
承元帝问:「兵部可掌握北漠后方动向?」
韩世忠低下头。
「北境大雪,斥候送回的消息十分有限。最后一封情报只说北漠王庭附近仍有兵马调动,去向却无法确认。」
「有多少?」
「数量不明。」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承元帝看着山河图。
如果秦崇岳所言无误,三城一旦后退,北漠铁骑便会直入大雍腹地。
可若周太傅的猜测为真,北漠以二十万大军牵制玄甲军,背后或许还藏着另一支兵马。
无论选择哪一方,代价都可能是北境无数百姓与将士的性命。
「沉廷岳可曾在军报中提起北漠兵势异常?」
韩世忠重新翻开军报。
「沉老国公只说,北漠前锋数次逼近城下,却没有立刻攻城,似乎仍在等待后方命令。」
周太傅道:「二十万大军已至城下,却迟迟没有攻城,便是最大的异常。」
秦崇岳却道:「也可能只是等候粮草,或想使玄甲军自乱阵脚。」
「所以更应查清,而不是急着下令死守。」
秦崇岳转向承元帝。
「皇上,战事当前,军心最忌动摇。」
「若朝廷此时仍未明确下令,沉家便可能因局势不明而分散兵力。北漠若趁机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臣请皇上立即下旨,命沉廷岳率玄甲军死守三城。」
「无论发生何事,皆不得后退一步。」
最后几个字落下,殿内气氛骤然沉重。
周太傅看着秦崇岳。
「若敌军真正目的不在三城,而在三城之后呢?」
秦崇岳平静与他对视。
「只要三城不失,北漠便无法越过北境防线。」
「世上没有绝对无法通行的路。」
「至少眼下,朝廷没有证据证明北漠还有其他兵马。」
周太傅道:「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三城之外毫无危险。」
两人各执一词。
承元帝没有立即决断。
他走到山河图前,目光沿着北境山势缓缓移动。
天狼谷以南,除了三座主要城池,还有数条极少有人通行的山道。其中一些路线已多年未曾出现在正式军图上,冬日更是积雪封山。
北漠若想绕过三城,便要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穿越山谷。
可战场之上,最不能忽视的,往往正是看似不可能之事。
「兵部立即增派斥候,查探北漠后方所有兵马动向。」
承元帝终于开口。
韩世忠躬身。
「臣遵旨。」
「京营提前整备,各州守军原地待命。未得朕的旨意,不可擅自调动。」
「是。」
秦崇岳问:「皇上,那三城守军……」
承元帝看向军报。
「先传旨沉廷岳,务必守住三城,同时查明北漠主力去向。」
秦崇岳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
「皇上只命守住,不命死守?」
承元帝抬眸。
「秦卿认为有何不同?」
「军令若不明确,前线将领便可能各自判断。」
「沉廷岳统领玄甲军多年,知道何时该战,何时该调整兵力。」
秦崇岳道:「正因沉家世代掌兵,朝廷的命令才更不能含糊。」
承元帝眼神微沉。
「秦卿是在怀疑沉廷岳?」
「臣不敢。」
秦崇岳俯身行礼。
「臣只是认为,城在人在,城失人亡,才能让北境将士明白朝廷守土的决心。」
周太傅道:「若只求将士与城池共亡,还要将领判断战局作甚?」
秦崇岳直起身。
「太傅所言,是要将三城数十万百姓置于何地?」
周太傅道:「老夫要守的是整个北境,而不是不顾战局变化,将玄甲军死死困在三城之中。」
承元帝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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