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
沈主镰下令:“吐了。”
张嗯嗯照做,吐在手掌心里,稳稳地接住。
沈主镰扭身去接杯漱口水的功夫,一转头却看见张嗯嗯低头在舔手掌心的巧克力,让人捉摸不透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沈主镰把漱口水送到张嗯嗯嘴边。
一向听话,嘴边只要有东西就乖乖张嘴的张嗯嗯,却忽然没动作。
甚至在和漱口水僵持半秒后,张嗯嗯耍起小脾气,扭身背对漱口水杯,继续小口、小口舔舐白巧克力。
张嗯嗯从来没吃过巧克力,有味道的东西他都很少吃,更何况是白巧克力。
他的舌头被强烈的甜味冲击的瑟瑟发抖,可是他的脑袋却在大叫:好吃!
等张嗯嗯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摊开的手掌心空空如也,一点巧克力的痕迹没有,指缝里的巧克力残渣都被他用舌头钻进去舔干净了,手掌黏糊糊的只剩下口水。
张嗯嗯的手掌摊开平放,搭在浴缸边,他仰头呆呆的望着沈主镰。
看着看着,脑袋歪了,枕在肩膀上。
张嗯嗯张开嘴,嘴唇撑得圆圆的,“啊——”的一声,舌头紧紧贴着下牙堂,勾着沈主镰的视线径直塞进他嗓子眼里。
沈主镰的喉头一紧。
张嗯嗯又是一声哼唧:“啊——”
沈主镰:“嗯?”
张嗯嗯把眼睛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掌心看,又去看沈主镰,呆呆脸使劲拧了一下。
“嗯嗯,嗯嗯!”
张嗯嗯从鼻子里嗡出委屈的声音,在质问:
你不懂嗯嗯的意思吗?你怎么能不懂嗯嗯的意思!
“张嗯嗯,不可以这样。”
沈主镰不懂张嗯嗯的意思,他还以为是张嗯嗯吃了他的东西,就想拿身子来还礼。
张嗯嗯的脑袋更歪了,转了个圈彻底仰面朝天,他努力的把嘴巴张得更大,嘴角都扯出一阵阵撕裂的疼,恨不得让沈主镰的眼睛看进自己瘪瘪的肚子里面去。
嘴巴里面空空,肚子里空空,手掌也空空,这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张嗯嗯在讨食。
沈主镰捏着张嗯嗯的下巴,把这张嘴强行合上,手掌贴在张嗯嗯后脑勺上,作为支撑帮张嗯嗯把脑袋回正。
他一边做,一边解释:“我对你没想法,我只是可怜你。”
张嗯嗯哪里听得懂这些话,但他还是乖乖的“嗯嗯”两声作为回应。
鸡同鸭讲,误打误撞。
张嗯嗯以为沈主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沈主镰也以为张嗯嗯听懂了自己的命令。
于是白巧克力作为奖励,稀里糊涂的来到张嗯嗯摊开的手掌。
沈主镰添了个私心:“你想吃的时候来找我。”
张嗯嗯面色凝重地瞪着手掌心的巧克力。
吃就吃,不吃就不吃。
想吃是什么意思?
浴巾披在张嗯嗯的肩膀上,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盖在张嗯嗯的右耳上,下一秒吹风机的轰鸣声骤然在右耳边炸响。
张嗯嗯先是呆住,眼珠子像乒乓球被风吹得到处乱转。
好吵!
张嗯嗯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他一个激灵,转身躲进沈主镰的怀里,害怕的一个劲往人外套下藏。
怕归怕,但巧克力攥得死紧,保护的很好。
沈主镰把吹风机关了。
张嗯嗯才敢从沈主镰怀里撤出来,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模样,不敢抬头看人。
沈主镰拿着吹风机,半蹲着同张嗯嗯平视。
张嗯嗯连忙把头扭过去,把自己的侧脸往沈主镰的巴掌上送,自己找打。
沈主镰顺势捧住张嗯嗯的脸颊,沉声说:“不打你。”
张嗯嗯这才敢正过脸看沈主镰,下巴垫在对方掌心里,发尾湿漉漉的水洒了满手。
沈主镰把张嗯嗯把脸颊的水滴抹掉。
“怕噪音。”他说话,却并不是同张嗯嗯说话,更像是在捡起关于张嗯嗯这个坏掉的孩子的自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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