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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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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点得飞快。

但那条消息其实不需要现在回,他只是在找一个不在这个时候看谢延的正当理由而已。

“一个月前。”他听到谢延回答。

陶逍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打的什么内容他后来完全想不起来了,但最终也没发出去,全部都被back键清除。

包厢里邓宣在追问,赵宇在质疑。陶逍没怎么听,他目光虚虚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指紧紧按在机身边缘。

但他下意识觉得这不是真的。两个人分手以后没有联系,他对现在的谢延了解并不多,只知道毕业那年他去了某个公司实习,后来是跳槽才来这里。入职那天他无意看到谢延填的表,上面的紧急联系人已经不是熟悉的姓名和号码……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他要去反驳吗?用什么身份?谢延已经不是他的谁,他没有资格在同事面前质疑谢延的恋爱史。

陶逍看了一眼手机屏上的时间,想起来棉花今天还没遛,这个点回去家里那只萨摩耶大概已经把沙发靠垫拱到地上去了。他得回家喂狗,给它套上牵引绳再被它在小区里拽着走两圈,而不是在这里听前任说自己和前任是怎么分手的。

想到这里,陶逍觉得自己是该走了。

团建散场时骤然降雨,还是瓢泼大雨。

今天天气预报标的一排太阳多云,根本毫无预警。一群工作多年的成年人居然没几个带伞的,就那么挤挤挨挨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屋檐外的雨幕发呆。

赵宇第一个反应过来,说开车来的可以顺路捎几个走,小邓立刻举手说自己有车,林姐说她老公已经在来的路上,剩下几个同事也陆续被瓜分完毕。

谢延站在最边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雨帘里一辆辆打着双闪的车开走。他没开车,一看手机打车软件前面排了五十几号人,最近的公交站和地铁站都要走四五百米。

他在心里迅速算了一遍各种离开方式的时间成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淋雨去地铁站是唯一解。

正欲往外迈步时,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

陶逍站在他左后方,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藏蓝色的,很小,收起来的时候看着只有巴掌大,展开以后大概也就能遮住一个人……遮两人太勉强,但挨得够紧也许可以。

“走吧。”陶逍说。

谢延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陶逍已经撑开伞走到雨里,回头看他。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到底走不走?

他当然要走。

伞确实很小。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谢延的肩膀和陶逍的肩膀之间只隔了大概五公分。伞面偏向他这边,陶逍的左肩就有一小半露在外面,深灰色的衬衫肩头已经洇开一小片深色。谢延高一些,注意到后想把伞往那边推,但他的手刚抬起来,陶逍就把伞柄换到另一只手上,顺势躲开了。

“你淋到了。”谢延说。

陶逍:“没有。”

谢延:“你左肩都湿了。”

陶逍:“雨不大,没事。”

谢延懒得跟他争。陶逍说这话的语调和吃饭时说的那俩“不用”一模一样,属于那种“我已经下了结论你可以闭嘴了”的句式。这个人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哪怕是错的。

雨点啪嗒啪嗒打在伞面上,把二人之间的对话空白填满。走着走着,谢延忽然想起来,他们大学的时候也有一把这样的伞,米色的,好像是献血送的。

那把伞后来去哪了他不记得了,大概是在某次搬家的时候丢了,或者是在分手后清理物品的时候被当成垃圾扔掉了。

反正那把伞和很多东西一样,都没有活过那个毕业季。

现在他们撑的是另一把伞,藏蓝色的折叠伞,很小,需要肩膀挨着肩膀才能让两个人都不淋到很多。谢延往右挪了一点,给陶逍多让了两公分的伞下容处,导致自己的一边肩膀半边脸直接暴露在雨里,冰凉的雨水打上来还挺凉快。陶逍侧头看他一眼,将伞默不作声地挪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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