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24根肋骨(1 / 3)
深夜,窦伶依旧失眠,头脑却异常清醒。
每一个在陆家的日子,她都无法真正的入睡。即使把精神体放在身边,最多也只能半梦半醒间在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中跳转。难捱的痛苦扭曲人的感知,每当她喘不过气地睁开眼,以为天终于要亮了,却发现只过了十几分钟。
黑暗中各处细微的响动都有着放大千倍的力量,两只萤绿的碎光悬浮在空中,诡谲地闪动。
“喵——”精神体感知到主人的不适,低头去蹭窦伶的额头,团成虾球的形状依偎在她的怀中。
窦伶也蜷缩起来与猫咪嵌合抱紧,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她逐渐安定下来,思绪不可抑制地开始反刍。
对于陈海时出轨这件事,窦伶从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在窦伶眼中,陈海时对窦月升的爱远远比后者要更多、更热忱,要说变心,其实窦月升才是更容易做坏人的那方。
借用叶草童的话回答说:感觉陈海时是在婚后发现妻子找了小三也会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生活下去的无能的丈夫。
而且窦月升发现陈海时出轨的过程过于巧合,巧合到过堪称直白。她在他洗澡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进来,窦月升帮他接起,挂断后刚好有两条chat信息进来。
[老公,好想你操进来……]
一张对准腿心的私密照片。
一个备注为[亲爱的],陌生女人。
捉奸在床的当天,窦月升当时几乎是把衣冠不整的陈海时拎起来摁在墙上,声嘶力竭地质问,“你说啊,是不是他?!”
“对不起…你别哭……”陈海时在那种情况下,下意识的动作是伸手想要捧住窦月升的脸,替她擦眼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窦月升声音中罕见地出现哭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凭什么擅自做决定?!”
“对不起,我们分开吧。”
陈海时最终低下头,也放开了手。
当时在场还有的窦伶,以及床上那个勉强扯过被子盖住身体的女人,都因为太过震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如今看来,这其中确有蹊跷。
可她还是个孩子,大人们不会让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知道之后除了多一个人感受痛苦并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是为了她好。
明明她已经长大了,已经二十岁了,无力感却和从前的每一次没有什么不同,不甘的怒气似一魂阴郁的火在体内经久不息地燃烧。
而窦伶唯一能做的,只是咬住舌头,紧紧攥住口袋里的手。
梦从这里被敲门声打断,窦伶坐起来,莫名觉得心口发慌。看了眼时间,差两分到八点整,她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敲门的是稽隋良,男人已经收拾妥当,衬衣西裤,衣冠楚楚,俨然是随时可以出门的状态。
等待的时间里他垂眸正在调整腕表,门开后目光在窦伶脸上定了定,“没睡好?”
窦伶“嗯”了声,随即便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收拾一下。”稽隋良说话的这刻刚好把表带扣好,顺带着整理了下袖口,“你姑姑醒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话落,又添了句,“不用急。”
下楼后稽隋良坐进沙发,电梯门打开,陆赫森走出来,叔侄两人遥相点头算作招呼。
两篇报道都还没看完,就听见一阵噼啪噼啪的脚步声,稽隋良和陆赫森同时往楼上抬头,看见窦伶掌着扶梯迅捷地跑下楼来。
女孩子穿着半袖t恤和长裤,上灰下黑,长发在脑后绑了个不高不低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荡出弧度。最简单基础的搭配反成为最佳的留白,恰到好处的肢体轮廓与气质,连衣服的褶皱都漂亮得让人在意。
稽隋良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只用了十分钟。
“不走吗?”窦伶一落地,根本没有停留地往外走,将将要跨门而出的时候意识到身后没有动静,这才停住,疑惑地回身问。
稽隋良和陆赫森对视一眼,“先吃早饭吧。”前者开口回应。
窦伶视线在沙发上的两人逡巡了一个来回,点点头,“你们慢慢吃。”
话还在说,头就已经转回,大步离去。
陆赫森似乎听到稽隋良叹气,他闻声看去,却见男人的表情并非惯常的不耐厌烦,取而代之的是截然相反的情绪——一种已经准备好兜底,包裹着“我就知道”的无奈。
“我送她过去,你九点再出发吧。”稽隋良起身,从陆赫森面前经过。
陆家名下的医院属于疗养性质,就建在山顶。
病房外,窦伶久违地听见窦月升的声音,透着疼痛的虚弱,但气势和言词依旧带着强烈的个性。
“不是说好了冬天?”
“反正是迟早的事,提前一些也没什么。”
“陆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恨嫁了?”
坐在床边的陆潭微微偏头朝门的方向看了眼,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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