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4)
不跟太后说会儿话?”
卫伉低声道:“我跟太后说过许多话了……”
这几年以来,论陪在王太后身边的日子,卫伉的确居首,尤其是近来这些日子,王太后一睁开眼必然能够看到卫伉。
但卫伉仍然觉得不够。
“小郎君。”苏安轻手轻脚地行礼,“太后请你和冠军侯进去说话。”
霍去病起身拉住卫伉的手,二人一同走到王太后榻前行礼:“拜见太后。”
王太后歪在枕上,笑了一声:“还跟小时候似的,我记得,伉儿才入宫那两年,每逢回家,去病必来接他,你们兄弟常常这么牵着手。”
卫伉眼眶含泪,低声道:“阿兄还说,等我长大了,就不许我牵着他的手走路,因为太丢脸了。”
“可见如今在你阿兄心里,你还是个小孩儿呢。”王太后招招手,叫他们二人再靠近些。
“霏儿和去病的大婚在八月,我已经跟皇帝说过了,不会耽搁。”王太后又道。
霍去病不知该说些什么,迟疑片刻,只能道:“谨遵太后之命。”
二公主垂首答应。
王太后握住卫伉的手,温声道:“伉儿,我跟你说过的话,都要记着,知道吗?”
卫伉咬着腮边的肉,点了点头。
王太后嘱咐皇帝,等她逝后,要将长乐宫的宫人全部放出宫,许他们带着这些年积攒的银钱赏赐,义姁也随她自己想去何方,若她不愿意留在宫中,让皇帝不要强留。
刘彻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王太后环顾四周,儿孙俱在,子孙满堂,她这一生,纵然还有牵挂,却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到下午时,王太后的精神开始衰败,天黑后,她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只有微弱的呼吸叫人能感受到她。
次日早膳时,王太后微微睁开了一瞬眼睛,彼时只有卫伉和刘彻在,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话,到底没有吐出一个字。
屋里渐渐暗了下来,卫伉揉了揉眼睛,看着手背上的水痕,他忽然想到这是白天。
“阿母。”
刘彻唤了一声,王太后再无回应。
……
日食在古代是一个不祥的征兆,这并不是卫伉第一次在大汉看到日食,他不关心刘彻叫太史令测算的结果,也无心吐槽汉武帝的迷信。
太后薨逝后,由长乐太仆、少府、大长秋总领丧事,丞相负责其中的礼仪章程,太常负责祭祀等事宜。
卫伉是列侯,需要按规矩祭奠哭灵,在太后入殓前,他都不该出现在长乐宫,但刘彻伤心忙乱中并没有忘了他,许他在太后入葬前仍然居他在东宫的住处。
卫伉去宣室殿谢过皇帝,回东宫时并未坐车,而是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去,日后他再走这条路,长信殿中也已经没有了王太后。
除了京中,民间、各地官员、诸侯都要遣使告知太后薨逝的消息,封地太远的诸侯可以不亲临长安,但需要遣使到长安吊祭,不能到长安的官员、诸侯都要设灵位伏哭尽哀。
薨逝第三日小敛,后宫妃嫔、宗室和出降的公主们按位次哭奠,皇帝、皇后皆着粗麻布制成的衰服前来祭奠。
薨逝第七日在长乐宫主殿大敛,即正式入棺,加盖梓宫,这一次列侯百官都要依次序立于阶下,礼官传呼,众人举哀。
卫青的位次太靠前,卫伉只能跟他哥站在一起,结束时霍去病送他回去。
“阿兄,你最近没有按时吃饭吗?”卫伉问道,“你都瘦了。”
霍去病捏了捏手臂:“有吗?”他瞧了瞧卫伉,“你瘦了更多,还想不想长个子了?”
卫伉也捏捏手臂:“最近太热了,胃口不好,又吃得清淡,等凉下来就好了。”
霍去病知道,他从来不会因为气候就会胃口不好,这显然只是一个借口,他是因为王太后的去世伤心。
“你好好的。”霍去病轻声道,“太后才会放心。”
卫伉顿了顿,才嗯了一声:“阿兄,你放心,我知道爱惜身体,你也要爱惜身体,也提醒阿翁和大母。”
霍去病揉揉他的头:“知道了。”
之后直到梓宫入葬先帝的阳陵,每天早晚,帝后百官都要到灵前哭奠,每月初一十五要设太牢祭礼。
太后的灵堂设在长乐宫,卫伉仍居长乐宫,有人认为这是不敬太后,大殓第二日便有人进谏皇帝,要让卫伉迁出长乐宫。
刘彻用太后遗言打发走多事的人,刚想令人去长乐宫叫卫伉,却又将手放下,起身亲自去了长乐宫。
卫伉正坐在王太后寝殿前,身边放着王太后这几个月坐过的轮椅和她最常坐的沙发,这些东西到时候都会作为陪葬,跟随王太后葬入阳陵。
春日王太后还能下床时,卫伉常劝着她出门,也会将沙发搬出来,让她坐着透透气,从身体还好的时候,王太后就喜欢坐在沙发上晒太阳、看着孩子们玩耍。
刘彻立在原地,仿佛能看到昔年言笑晏晏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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